说罢,他抽出背后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映着火光。“此剑名为‘听雪’,姑娘可要试剑?”凤灵犀欣然应允,两人跃至庙前空地。月下,剑光如练。张道然剑势大开大合,他的剑锋破空,隐有风雷之声;凤灵犀脚步轻灵,招式刁钻,如凤翔九天。他们一刚一柔,一快一慢,看得苏丛新目眩神驰。三十招后,两人同时收剑,衣袂无风自扬。
张道然朗声道:“凤姑娘的剑法灵动,贫道佩服。”凤灵犀笑得狡黠:“道长的剑,也挺会哄人的嘛。”苏丛新望着她飞扬的眉眼,心底莫名泛起了一丝涟漪。后半夜,庙外忽有异声传入。破窗中飞入了三支袖箭,钉在了神像上,尾羽轻颤。苏丛新瞬间翻身而起,掌风熄灭了篝火;凤灵犀与张道然同时拔剑,背靠柱子形成了犄角之势。
在黑暗中,有七八道黑影逼近了庙中,正是前几番截镖的残党。为首者狞笑道:“交出财物,饶你们不死!”张道然低声道:“苏兄守镖,我与凤姑娘为你开路。”苏丛新点头,掌心真气暗涌。下一瞬,剑光与掌风齐出。张道然的剑势如山,一剑挑飞了两人兵刃;凤灵犀的软剑似蛇,缠住了敌人脚踝,借力打力,击退了数人。苏丛新则稳守车厢,掌影翻飞,碎石断木,寸步不让。黑影见势不妙,吹哨欲退。
张道然忽地长啸一声,身形猛的拔高了两丈,一剑凌空劈下。剑气如匹练,斩断了庙前的老槐树,一声轰然巨响,尘叶纷飞。黑影吓得魂飞魄散,仓皇的逃入了夜色之中。庙中重归寂静。凤灵犀收剑,气息微促,眸子却亮得惊人:“道长,好俊的身手啊!”张道然收剑入鞘,笑如朗月般灿烂:“姑娘身手亦不让须眉啊。”苏丛新望着二人,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却只是淡淡道:“多谢张兄的援手。”张道然摆手:“江湖儿女,理当互帮互助。”
火堆重燃,三人并肩坐在殿前石阶,火光将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条交错的剑痕。
三月初七,武陵郡南三十里,春溪驿。
夜雨潇潇,打在瓦片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拨弄琴弦。苏丛新倚窗而立,灯火将他的影子投在了斑驳的墙壁上,微微晃动着。案几上摊着一本《行镖札记》,墨规中盛着新磨的墨水,却迟迟写不下一个字。窗外是后院的一方小小天井,凤灵犀正与张道然在雨中对剑。剑光如月,轻盈交错;师姐的笑声如风铃,隔空撞进了他的耳中。他听见张道然朗声说:“灵犀,这一招‘鹤舞松巅’若再低三分,便与我武当太极剑意暗合。”凤灵犀回以轻笑:“那我偏要高三分,叫你知道凤鸣宗也有凌霄之姿。”雨丝落在她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