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出,入石三分。
最后一笔收锋时,整条街的碎石“哗”地全浮了起来,悬在半空,密密麻麻,像一群等着点名的兵。
陈家老祖终于皱眉。
江临渊站直,拍了拍手,像刚干完杂活的泥瓦匠。
“您看,这字写得还工整吧?要不您给题个跋?就写‘此子不可留’,我拿去刻碑。”
老祖拂尘横扫,元婴威压凝成实质罡风,直扑江临渊面门。
风到之处,空气都被撕出白痕。
江临渊不退,反而往前踏一步,右手指向空中悬浮的碎石群。
“聚!”
话音炸开,所有碎石如闻军令,瞬间合流,金光缠绕间,凝成一柄十丈巨剑虚影,剑尖直指老祖眉心。
轰!
威压对撞,气浪掀飞残瓦,老祖竟被逼得连退三步,脚尖在空中连点三次才稳住身形。
“凡铁之躯,也敢妄称九霄?”
他怒极反笑,“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什么叫元婴之威!”
他双手掐诀,元婴虚影自头顶浮现,一掌推出,天地色变,气流如刀,地面再度龟裂。
江临渊却笑了。
“您这招,看着挺吓人。”
他握紧腰间锈剑,“就是费电。”
巨剑虚影随他心念一动,剑身微偏,避过正面冲击,侧锋横扫,逼得老祖不得不收掌回防。
虚影剑气扫过他袖角,当场削去一截布料,飘在空中烧成了灰。
“您瞧,这不就破防了?”
江临渊啧了一声,“元婴也没配个盾?”
老祖脸色铁青,正要再起杀招,忽听得云层之上,一声轻笑如银铃碎雪。
“小玩具,你这新把戏,玩得还挺热闹?”
血罗刹骑在蛊雕背上,自云端俯冲而下。
那畜生通体漆黑,眼如血钻,翅膀一展,遮住半边天。更诡异的是,它嘴里叼着一块残破盾片,泛着幽蓝光泽。
不止一只。
二十只蛊雕排成箭阵,每只口中都衔着半块盾牌,残片边缘参差,像是被硬生生掰开的。
江临渊瞳孔一缩。
那纹路,那材质,那缺口的弧度——和他在暗河底下见过的那块,一模一样。
识海猛地一刺,像是有人拿针扎他脑仁。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眼前闪过一瞬画面:漆黑河底,一具白骨手握盾牌,盾面刻着半条龙纹。
“哟。”
他松开手,笑了,“你这玩具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