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片落在地上,带着半枚双鱼纹的残痕,像谁撕碎了信的一角。
江临渊盯着它,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右手小指的青铜指环轻轻一颤,仿佛在回应什么。
夜无痕却动了。
她一脚踩下,剑气如蛛丝收束,将那骨片卷起,悬在半空。
她没看江临渊,只盯着骨片上那半枚纹路,眼神冷得像冰井。
“你若捡起来,”
她终于开口,“就再也没法装茶楼杂役了。”
“我什么时候装过?”
江临渊咧嘴,“从进门第一天就被扫地出门三次,掌柜的见我都绕道走。”
他话没说完,忽然抬手,锈铁剑横挡在胸前。
下一瞬,整座地窖剧烈一震,头顶石板轰然炸裂,碎石如雨砸落。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地成钟。
钟身刻满符文,嗡鸣不止,声波扫过之处,空气扭曲,碎石悬浮半空,竟被生生凝住。
七具腐尸瞬间僵直,面具裂开,露出空洞眼窝,齐齐转向入口。
门外,脚步声整齐划一。
陈泰踏着烟尘走入,红袍猎猎,腰间玉牌晃动,材质森白,与血罗刹发簪如出一辙。
他身后二十名修士列阵而立,手中长剑齐指地窖深处。
“江临渊。”
陈泰声音不高,却压过钟鸣,“你偷盗陈家密卷,勾结外敌,今日——束手就擒。”
江临渊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骨片,又抬头看了看陈泰腰间的玉牌,笑了。
“你家密卷?”
他拍了拍灰布短打上的茶叶末,“我连你家厨房在哪儿都不知道,偷个锤子?”
陈泰不答,只抬手一挥。
金钟罩猛然扩张,音波如浪,地窖四壁寸寸龟裂。
江临渊脚下一滑,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背脊撞上寒玉石壁。
“好家伙,”
他揉了揉肩膀,“这钟还挺有脾气,是不是还得给它上柱香?”
夜无痕却已闪身挡在他前方,血色剑气缠绕指尖,冷冷盯着陈泰。
“这钟罩,是血衣楼的炼器手法。”
她声音低,“你陈家,早就不是你陈家了。”
陈泰脸色微变,随即大笑:“区区叛逃剑侍,也敢妄言宗门秘事?给我——杀!”
金钟轰鸣,音浪化刃,直扑二人。
江临渊没动,反而低头,用锈铁剑撬开刚才星图指引的石板缝隙。
寒气扑面,冻得他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