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云仙的巴士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街景变为郁郁葱葱的山林,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硫磺气息。
车厢内乘客不多,分散坐着,显得有些空旷。
千澈和纱织坐在中间的位置,保罗神父则坐在他们斜后方,神情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的右手始终放在袍内,隔着衣料轻轻按着那个封印着心脏的十字架。
行程过半,巴士在一个山腰的休息站短暂停靠,让乘客下车活动或购买特产。
就在大部分乘客下车后不久,坐在里面的保罗神父脸色微微一变。
他猛地按住胸口,低头看去。
只见他袍子下的口袋处,竟然透出微弱的、一明一暗的紫黑色光芒!
隔着衣物也能感到那十字架在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冲撞,一股焦躁不安的邪异气息丝丝缕缕地泄露出来。
“怎么回事?”保罗神父低呼一声,连忙加强封印的圣力输出,额角渗出细汗,但似乎效果不佳。十字架的震动反而更剧烈了。
纱织也感应到了那股令人不适的波动,她几乎没多想,下意识地伸出手,覆盖在保罗神父按着十字架的手背上。
“别紧张……没事的……”她闭上眼,努力将自身那温和的灵觉透过手掌传递过去,轻声哼唱着没有歌词的、安抚性的旋律。
她的力量远不如保罗的圣力强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包容的宁静感。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剧烈震动的十字架,在那轻柔的哼唱和温暖的灵觉包裹下,竟然真的慢慢平息了下来。
透出的紫黑色光芒逐渐减弱,最终完全消失,震动也停止了,再次恢复了沉寂。
保罗神父惊讶地看着纱织,又低头看看恢复平静的胸口,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探究,“我的圣力封印竟然都有些压制不住它的躁动……”
纱织收回手,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它好像很害怕,很不安,就像迷路的小孩……我就试着安慰一下它。”
保罗神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压低声音,对千澈和纱织说道:“这件事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这颗心脏……它蕴含的力量性质和层次非常奇特,而且极其古老。它吸收的那些怨念,似乎不仅仅是近代的,可能还纠缠着某些……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