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下。
“教授您是研究脑科学的吗?”纱织眨着大眼睛,开启话题。
“是啊,搞了一辈子了。”老教授笑了笑。
“好厉害!我们……我们对人脑的潜能特别感兴趣!比如……超心理学?或者精神力量影响现实之类的?”纱织努力把话题往需要的方向引。
老教授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年轻人就是有想象力。科学讲求证据,那些领域……嗯,比较模糊。”
一直沉默的千澈,忽然开口。
“教授。”
“您认为,‘观测者效应’在宏观层面的应用边界在哪里?”
“或者说,高度集中的‘信念’,是否可能在某些特定条件下,引发超出当前物理模型的‘现象’?”
他用的是前世游戏策划琢磨设定时、那套半理论半忽悠的话术。
“就像游戏里的技能……需要‘魔力’和‘精神力’驱动……现实世界,是否存在未被发现的‘驱动介质’?”
老教授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发亮。
“哦?年轻人……想法很特别啊。”
他似乎被勾起了谈兴。
“信念……意识……确实是目前科学最前沿也最难的课题。”
他放下三明治,擦了擦手。
“我们研究所几年前,倒真有一个私人基金会资助的相关子项目……‘特殊感知与能量场交互’什么的。”
“负责人是秋山教授……天才,但想法太超前,太激进……后来项目停了,他人也走了,资料都封存了。”
老教授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听说……后来去了某家大医疗企业当顾问了吧?搞科研……有时候也讲究天时地利啊……”
秋山教授。
打火机上的缩写吻合。
目的达到。
又闲聊几句,两人礼貌告辞。
离开食堂,穿过校园。
千澈忽然感到后颈一阵微妙的刺痒。
像是被什么冰冷的视线舔过。
他猛地回头。
研究所大楼高层,一扇窗户的窗帘,似乎刚刚落下。
加快脚步,走出校门,汇入人流,那被窥视的感觉才消失。
回东京的电车上,纱织翻看着手机里刚才偷偷拍下的、与老教授合影的照片——背景是食堂,但远处恰好拍到了一段实验室走廊的墙面。
她放大照片,仔细看着墙上那些褪色的表彰栏和集体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