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如同温和的刮骨疗毒。

凉宫千澈躺在医疗舱内，感受着那枚白玉符引导的力量穿梭于经络之间。

痛苦是细密而持久的，仿佛有无数小针在挑出嵌入血肉的毒刺。

但效果显著。

体内那阴冷粘稠感正在一点点消退，【精神力熔炉】运转时那令人不安的滞涩感，和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

炉壁上的符号烙印似乎也黯淡了几分，不再轻易发烫。

负责引导净法的是一位沉默寡言、穿着白衣的年轻巫女，动作精准而毫无多余情绪。

千澈尝试与她搭话，询问关于这种净化术式的原理，或是神代家的历史。

巫女只是微微颔首，用最简短的词汇回答“此为家族秘传”、“抱歉不便告知”，口风紧得如同磐石。

几次治疗后，千澈被允许在限定区域内活动。

他再次来到那处枯山水庭院。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湿润，和苔藓的清新气息。

神代拓真也在。

他依旧在进行着那近乎自虐的撞击训练，但今天缠着绷带的左臂似乎稳定了许多，撞击的力度和频率却丝毫未减。

汗水顺着他绷紧的背脊滑落，混着少许从绷带渗出的暗红色。

看到千澈，拓真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没有停下，也没有驱赶。

千澈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开口：“你的手……还好吗？”

撞击声停顿了。

拓真缓缓收势，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白气。

冷峻的目光落在千澈身上，带着审视，却没有之前的全然排斥。

或许是因为共同在晴空塔下经历过生死，或许是因为千澈目睹了他不堪的一面却并未声张或怜悯。

“死不了。”

拓真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他拿起放在旁边的毛巾擦了把汗，动作间，左臂绷带下隐约透出的黑色似乎扭动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就在千澈以为他不会再多说时。

拓真忽然开口，目光看向庭院中的耙制沙纹，声音低沉：“我来自分家。不是琉璃夫人那样的宗家血脉。”

千澈没有打断，静静听着。

“小时候……家族处理一次‘污泥泄漏’事件。”

拓真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妹妹……离源头太近。我推开了她，自己沾上了。”

他指了指自己左臂的方向，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痛苦。

“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