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它释放的能量场形成了坐标牵引,对吧?那就说明,它每一次发力,都会在维度层面留下痕迹。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个痕迹……”
“你是想让我再跳一次?”她打断他,“然后引它攻击,让它提前进入下一轮爆发?”
“对。”
“你疯了?”她冷笑,“我再跳一次,可能直接散魂。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知道。”他看着她,“所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跳。”
苏月璃忽然站起来,抱着丹炉往前走了两步:“我也可以帮忙。”
两人同时看向她。
“我不是只会闻味道。”她抿了抿嘴,“我能分辨药气的强弱、方向、来源。刚才那一波腐骨花气息,我记住了它的‘味型’。如果它再释放一次,我可以提前半息告诉你它要从哪个位置发动。”
顾清歌眼睛亮了一下:“你能预判它的攻击节点?”
“不一定准。”她摇头,“但我能感觉到它什么时候‘上劲’。就像熬药,快沸的时候会有动静。”
纳兰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们俩,一个靠鼻子,一个靠伤口,合起来比我这个正经用命的人还敢赌。”
“这不是赌。”顾清歌把锈斑剑插回腰间,“这是算。”
“算个屁。”她靠回断柱,“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你怎么让我跳?”
“你不一定要跳远。”他说,“你只需要跳一下,哪怕只挪三尺,让它那一击再次落空。只要它打不到实处,能量就会浪费,冷却时间可能会延长。”
“然后呢?”
“然后我们等它第二次恢复。”他看着战场,“它越急,越容易乱。只要它连续两次发力失败,节奏一乱,破绽就会变大。”
纳兰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以前是不是干过这事儿?”
“干过什么?”
“拿自己当饵,引敌人出招,然后等他力竭。”
顾清歌没回答。他摸了摸左耳的朱砂痣,那里有点发烫。
苏月璃小声说:“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山崖边,你故意把剑扔了,引那个刀客冲过来,结果你一脚把他踢下去了。”
“那是废柴打架。”纳兰雪嗤笑,“这是跟规则打架。”
“规则也是人定的。”顾清歌说,“它既然能被打破一次,就能被打破第二次。”
空气安静下来。远处,主宰投影的黑雾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风吹过水面。那颗黑色球体的明灭节奏似乎快了半拍,但很快又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