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蛊打了个嗝,喷出一股更浓的黑雾,同时频率微调,像是故意踩在节拍的缝隙里。
嗡——
一声极低的鸣响从空中传来,像是某种乐器突然走音。
紧接着,所有光丝同时一震。
第一根断了,无声无息,像玻璃丝被人捏碎。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一根接一根,从中间那根主丝开始,向外扩散,整张光网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溃散的波纹。
空气一下子清爽了。
顾清歌拔出锈斑剑,站起身。他试着运转灵力,经脉通畅,没有滞涩感。他抬手挥剑,动作利落,再没有那种“慢半拍”的错位。
苏月璃也松了口气,抱着丹炉的手松了几分力。她低头看炉身,那道裂痕没再扩大,炉底红光虽然微弱,但稳定。
“成了?”她问。
“暂时。”顾清歌眯眼看着天空。
裂缝还在,边缘依旧不规则,像被撕开的布。但那些银灰色的光丝已经消失不见,空中只剩下稀薄的雾气缓缓飘落。
他转向纳兰雪:“还能撑多久?”
纳兰雪靠着药锄喘气,脸色仍有些白:“它吐完这口黑气就蔫了,再逼它,怕是要当场罢工。”
生死蛊躺在她脚边,翻了个身,背朝天,小声嘀咕:“要死一起死……但现在不想死。”
顾清歌嘴角抽了抽,没理它。
他抬头看向前方。
主宰投影静静悬浮在原地,黑雾比刚才稀薄许多,胸前那颗黑色球体表面电光游走,频率缓慢,像是在重新积蓄力量。它双臂垂落,掌心朝内,没有立即发动攻击。
“它在等重组。”顾清歌说,“刚才那波干扰一停,它就知道计划败了。”
苏月璃站起身,把丹炉抱稳:“我们现在冲?”
“不急。”顾清歌摇头,“它还没准备好,我们也不能莽。刚才那一击耗得狠,你现在手还抖,丹炉也没恢复。纳兰雪的蛊快歇菜了,你自己也撑不住。”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等我信号。”
纳兰雪抹掉唇角血迹,站直身体:“你打算怎么打?”
“先破防。”顾清歌握紧锈斑剑,“它胸口那个球是核心,刚才我们五人合击撕开过一道口子。现在干扰没了,只要再来一次同步攻击,就能打进内部。”
“你怎么保证同步?”苏月璃问。
顾清歌低头看了看剑尖,忽然蹲下,用剑尖在地面划了一个简单的符号——一个圆,里面三道波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