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他动作一滞,空中翻转慢了半拍,黑焰擦着他后背掠过,烧焦了衣角。他落地翻滚,顺势把锈斑剑插进土里,借力稳住身形。
另一边,苏月璃被气浪掀翻,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丹炉脱手。
纳兰雪扑过去救,可她刚迈出一步,脚下时间又错位,前进一步感觉走了三步,重心失控,扑了个空。生死蛊勉强弹起,用身子撞开一道余波,自己却被震飞,砸在墙上滑下来,趴在地上喘气。
黑焰转向药锄老人。
他怒吼一声,双臂一振,身上腾起一层火焰,隐约显出兽形轮廓。可右腿那截药草刚燃起金光,就被一根光丝缠上,火焰立刻逆转,反烧自身。他闷哼一声,化身失败,只能用药锄硬挡。黑焰砸在锄头上,火星四溅,药锄“咔”地裂开一道缝,他踉跄后退,靠墙才没倒。
独孤九想出手。
他抬手凝剑,可剑意刚出体外,就被光丝搅乱,根本不成形。他改用拳,冲上前一记直击,可拳头打到一半,手臂突然僵住,像是被冻住。黑焰趁机袭来,他只能侧身硬扛,右臂被擦中,衣袖烧尽,皮肤焦黑,露出下面森然指骨。
“咳……”他吐了口血,单膝跪地。
顾清歌看见了。
他咬牙,从土里拔出锈斑剑,跃起夺回丹炉扔给苏月璃,再转身冲向主宰投影。可空中退路被两道交叉黑焰封锁,他被迫落地翻滚,躲进一道断墙后的土堆里。
土墙不高,只能遮半身。
他靠坐着,喘得厉害,左耳朱砂痣隐隐发烫。他抬头看天,裂缝还在扩大,光丝如雨,战场已被织成一张巨网。
他摘下青铜面具一角,露出左耳。
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他用断剑敲地,发出“咚、咚、咚——咚咚”的节奏,不规则,但稳定。这是他在学院时学的土法子,用来测地脉跳动。现在他想用自己的心跳当基准,看看能不能在这片混乱中重建一点同步感。
可光丝太多。
一根落在他耳边,他听见自己的敲击声变了调,像是有人在远处学他,但慢了半拍。他皱眉,再敲,还是不对。
“不是声音问题……”他低声说,“是频率污染。”
他想起药锄老人有次喝多了,坐在炉边嘟囔:“万籁有音,唯心可辨。听得清,不如想得清。”
他撕下衣角,塞住双耳。
世界安静了。
他只凭眼睛看。盯着那些飘动的光丝,看它们闪烁的节奏。一根,两根,三根……有的快,有的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