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抬起手,抹了把嘴角的血,看了眼纳兰雪的方向,没说话,只是把断鞘往地上插了半寸,权当歇脚。
苏月璃勉强抬头,望着那道光柱,鼻血已经止了。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成了。”她下意识摸了摸丹炉,炉底符文虽黯淡,却仍有余温流转。
她没再发力,也没再流鼻血。
只是坐着,看着,笑了。
纳兰雪仍闭着眼,可呼吸渐稳。她左手掌心的黑焰不再跳跃,而是凝成一枚旋转的双生蛊形印记,金线游走如活物。她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像是在感受新生的力量。
然后,她睁开了眼。
瞳孔深处有星河倒转之象,目光清明坚定。
她第一眼就看向顾清歌。
“它听我的。”她说。
语气不再虚弱,而是带着确信。
顾清歌盯着她看了两息,终于松开剑柄,扯了下面具一角,擦去脸上灰烬。他低哼一声:“别又让我跳舞。”
话音落下,苏月璃先是一愣,随即“噗”地笑出声。笑声不大,却像是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
独孤九嘴角抽了抽,没笑出来,但眼角的皱纹动了动。
药锄老人仰躺着,听见这话,也咧了咧嘴,露出几颗黄牙:“这丫头,总算有点主控的样子了。”
纳兰雪没笑,可嘴角扬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蛊印,轻轻一握,那团黑焰便在她指间绕了一圈,像听话的宠物。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光柱随之微微调整角度,把周围三丈内的空间彻底封住。乱流退散,灰烬落地,连风都安静了。
“我能控。”她说,“现在。”
顾清歌这才慢慢站起身。膝盖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是太久没动僵了。他拔起锈斑剑,随手甩了甩剑身上的灰,插回背后布套。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虎口裂开,血还没干。但他没管,只问:“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纳兰雪说,“但至少,不会一下子没了。”
“够了。”他说,“能撑一时,就是一时。”
苏月璃撑着丹炉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才成功。她腿有点软,晃了一下,伸手扶了下额头。丹炉还在手里,但她没再贴地,只是抱着。
“我闻不到乱流味了。”她说,“刚才那种烧纸灰的味儿,没了。”
“阴祭术被破了。”独孤九开口,“那股锁魂之力,散了。”
药锄老人慢慢坐起来,右腿的药草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