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天,五指张开。黑焰虽弱,却还在挣扎着燃烧。她像是在对抗体内那股压制力,一点一点,把倒流的金线重新推回去。
“它还没认输。”苏月璃看着她,声音发紧,“它在抗!”
药锄老人喘着气,右腿药草又裂开两道口子,汁液不断渗出。他仰躺着,双眼闭着,像是随时会断气,可那只手还死死贴着地面,指节发白。
独孤九把断鞘插在地上,一只手按在腰间酒葫芦上。他没再出手,因为知道,下一次攻击来时,他可能挡不住了。他盯着空中裂缝,等着那三股力道再次汇聚。
风又吹过来,带着灰,打在脸上。天空那道大缝边缘,又裂开一道新口子,边缘扭曲得更厉害了。地面再次塌陷一块,离独孤九的脚边只剩一尺。他没动,只是把断鞘往地上一插,借力稳住身形。
纳兰雪的手掌微微发抖,可她没放下。黑焰缩成巴掌大一团,贴着她皮肤燃烧,像是随时会灭,却又倔强地不肯熄。
苏月璃鼻血又流了下来,滴在丹炉上,发出“滋”的一声。她没擦,只是把双手按得更紧。炉底符文闪了一下,像是回应。
顾清歌手扶锈斑剑,斩道真意持续输出,面具微颤,呼吸沉重,体力接近极限但仍未倒下。
五人阵型未变,位置未移。
可空气不一样了。
不再是等待,而是挣扎。
黑焰一跳一跳,像快停的心跳。每次亮起,都像是拼尽全力的呐喊;每次黯淡,都像是濒临死亡的喘息。
它在抗。
她在扛。
他们在守。
“它听我的。”她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
顾清歌一愣,扭头看她。
她仍闭着眼,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疼出来的弧度。
“你说过……让它别跳舞。”她声音断续,“可它第一件事……就得让你跳《相思引》。”
顾清歌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你这时候还有心思讲这个?”
“不然呢?”她轻声道,“疼的时候……不说点废话……人就撑不住了。”
他说不出话,只把锈斑剑再往深里插了半寸。
苏月璃低头看着丹炉,忽然说:“我闻到了。”
“什么?”顾清歌问。
“味道。”她皱眉,“刚才那雾带……它不是纯的。里面混了别的东西,像是……香灰,又像是纸钱烧完的灰。”
药锄老人眼皮一跳,没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