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塌陷,不是裂开,是直接消失了,连渣都没剩。
“收力!”顾清歌突然吼了一嗓子,整个人往前一扑,压住锈斑剑柄,“别再输出灵力!”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震荡从守卫身上炸开。
不是冲击波那种推力,而是一种撕扯感,像是站在一口沸腾的大锅边上,空气在翻滚,光线在扭曲。地面“啪”地裂开一道缝,笔直朝顾清歌脚下延伸。他来不及拔剑,只能用身体压住剑柄,硬生生挡住裂缝蔓延。
头顶上,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出波纹。
接着,一道裂缝出现了。
不规则,歪歪扭扭,像有人用刀随便划了一道。灰白色的乱流从里面溢出,碰到空气就发出“嗤嗤”声,像是烧红的铁浸进冷水。那道裂缝往下垂,离纳兰雪头顶不到三尺。
她抬手就是一掌。
掌心没光,但她把灵力全压进了翡翠烟杆,杆头绿芒暴涨,戳向裂缝边缘。烟杆碰上乱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铁器刮过石板。裂缝颤了颤,乱流被逼退半寸,但裂缝本身没合上。
“顾清歌!”她喊了一声,声音发紧。
“我知道!”他吼回去,腾出一只手去够剑柄,想把锈斑剑拔出来借力,可剑插得太深,地面又在震,根本拔不动。
苏月璃抱着炉子滚了半圈,把丹炉横在胸前,炉口对准另一侧飘来的灰雾。她没喷火,而是把最后一丝火种压进炉底,炉身瞬间发烫,表面泛起一层赤红薄膜,像一层薄皮裹住了炉体。灰雾撞上来,“滋”地冒烟,蒸发成白气。
“有效!”她喘了口气。
“别废话。”纳兰雪咬牙,烟杆又往前顶了半寸,“省力气。”
独孤九一拍岩面,整个人弹起来,断鞘往地上一插,剑气螺旋涌出,贴地扩散,在三人脚下画了个圈。剑气升腾,形成半透明的护壁,勉强挡住侧面袭来的空间乱流。他站在护壁边缘,肩膀还在抖,但站得笔直。
“老规矩。”他低声说,“我守左,你守前,她们守后,老头压阵。”
“没人问你。”顾清歌终于把锈斑剑拔了出来,翻身压住剑柄,不让它被吸进裂缝,“但听着就行。”
药锄老人双手猛然下按,掌心灵力爆发,药草青光如根须般窜出,顺着独孤九的剑气、苏月璃的炉底、纳兰雪的烟杆,一路连到顾清歌手臂。一股温热的力量冲上来,顾清歌手臂一颤,总算找回点知觉。
“成了。”他说。
话没说完,中央区域塌了。
不是裂,是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