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静静地躺在角落那张冰冷的金属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同样粗糙的薄毯。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但呼吸平稳悠长,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活着。左肩那恐怖的贯穿伤被干净的绷带仔细包扎着,绷带下似乎有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暗金色光芒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地流淌。她的状态,似乎比苏临好上许多。
苏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玲还活着…那个在工厂深处爆发的、源自她血液的古老力量,似乎护住了她的生机。
“血荆棘…送我们来的?”苏临捕捉到女孩话语中的关键信息,沙哑地问道。猩红的眼中瞬间充满了冰冷的警惕。那群毒蛇,会有这么好心?
“嗯。”短发女孩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粗陶碗放在苏临床边一个同样锈迹斑斑的小金属柜上,“你们是从‘黑石广场’那边的裂谷入口被送进来的。送你们来的是‘血荆棘’外围的‘鬣狗’小队,领头的是个叫‘老疤’的独眼龙。他们把你俩扔在‘拾荒者营地’的医疗点门口就走了,只说是‘蛇牙大人’吩咐送来的‘货物’,让营地的人看着办。”
蛇牙大人?苏临心中一动。是那个代号“蝮蛇”的女人?她没死?还是…她的命令在死后依然有效?
“这里是哪?”苏临艰难地问。
“‘白塔’基地。最外围的‘拾荒者营地’。”短发女孩指了指窗外,“喏,自己看吧。”
苏临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支撑起上半身,忍着剧痛望向窗外。
窗外并非天空,而是一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弧形的、覆盖着厚重灰尘和斑驳污渍的金属内壁!内壁上布满了粗大的管道、纵横交错的钢铁支架、以及无数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向外凸起的金属平台和简陋棚屋!黯淡的灯光如同萤火虫,点缀在巨大的金属穹顶和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之间。
这里…像一个巨大的、被掏空的金属罐头内部!他们所在的位置,似乎是这个巨大罐头内壁上的一个“小平台”。
“白塔?”苏临喃喃道,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冰冷的秩序感。
“对,‘白塔’。”短发女孩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疏离,“旧时代留下的最大堡垒之一。我们现在在最底层的外围,拾荒者营地。像我们这种人,只能在这种地方挣扎求存。”她指了指苏临床边那碗糊状物,“喏,你的‘营养糊’。营地一天只发两顿。省着点吃。我叫小豆子,负责照看你们…算是吧。”
小豆子说完,不再理会苏临,自顾自地走到房间角落,拿起一块沾满油污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