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上的通风口漏进一线天光，照在王小六沾着泥土的手背上。

他的指尖已经触到了洞口外的冻土，达娃在上面攥住他手腕的力道像铁钳，可身后那道渗着血的冷笑还是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小崽子，你以为......”

黑衣老者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链摩擦石壁。

王小六猛地回头，就见那只被自己捏断的手腕正诡异地扭曲着，骨茬刺破皮肤，黑血顺着青灰色的袖口往下淌。

但老者右手托着的血天珠却泛着妖异的红光，将他脸上的阴鸷照得清清楚楚——那是种近乎癫狂的亢奋，仿佛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小六！”豪叔的断喝混着破风拳的锐响炸在耳边。

老拳师的崩拳已轰向老者面门，拳风带起的气浪掀得老者额前的乱发向后翻卷。

可老者只是侧了侧头，血珠从他耳后溅出——不是他的血，是岩壁被拳风擦破的碎石。

王小六的心跳快得要撞穿肋骨。

他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闷响，像困在笼子里的小兽。

上回在破庙交手时，这老东西不过是凡阶巅峰的水平，怎么现在...

“你们以为只有你们能唤醒血脉？”老者突然咧嘴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染着黑渍的牙齿。

他的身形开始膨胀，皮肤下凸起青紫色的纹路，像无数条小蛇在皮下游走。

气息陡然拔高，宗师巅峰的威压排山倒海般压过来，压得王小六膝盖一弯，几乎栽进通风口里。

“豪叔！”王小六吼了一嗓子。

老拳师的后背在他视野里绷成一张弓，形意拳的起手式没变，但眉峰却微微拧起——那是面对真正强敌时才会有的警觉。

达娃在上面急得直喊：“小六！

拉你了！“可王小六却松开了达娃的手。

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罗盘残片在发烫，和桑杰那串佛珠上的九眼天珠产生了共鸣。

两股热流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钻，像两把火在身体里烧。

“这次......我不再被动挨打。”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指尖按在颈间的罗盘残片上，另一只手抓起桑杰递过来的天珠。

两物相触的瞬间，嗡鸣震得他耳膜发疼。

金芒从他眼底窜出来，脚下的青砖“咔嚓”裂开蛛网似的纹路。

老者的掌风裹着烈焰之势劈来。

王小六本能地侧头，火舌擦着他左脸烧过，燎得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