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被死寂吞没。
穿成谁不好?
偏是这过街老鼠般的田伯光?
一股浓烈的不甘和荒谬感像毒藤一样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他盯着水中那张属于“田伯光”的脸,只觉得无比刺眼。**侠义是枷锁,亦是救赎;恶名是烙
印,亦是涅槃之始。**这狗屁系统,让一个采花贼去行侠仗义?简直是天字第一号冷笑话!
愤懑如沸水翻腾,陈范忍不住对着空气低吼:“姓田的,你他妈脑子里灌的都是江湖浑水吗?”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刹不住。
这可不是现代有婚姻法约束的时代!
凭田伯光这身还过得去的皮囊,加上那手在年轻一辈里也算拔尖的功夫,在这礼法森严却又
对强者格外宽容的武林江湖里,只要他肯放下那点下三滥的癖好,振臂一呼,何愁没有美人
倾心?
就算学那帝王,坐拥三宫六院,江湖同道顶多背后嘀咕两句“风流”,又有谁会真跳出来替天行道?
偏偏……偏偏要去干那最下作、最招人恨的勾当,落得个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下场!
他越想越气,抬脚狠狠踢向脚边一具尚有余温的躯体。
那人一身劲装,手里兀自紧握着一把厚背大刀,面容……竟与自己此刻水中的倒影有八九分相似!
只是这躯体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诡异速度,从头部开始,如同被无形的火焰舔舐,无声无息地化为细碎的尘埃,随风飘散。
这一幕看得陈范毛骨悚然,心头的怒火瞬间被浇熄大半,只剩下冰冷的茫然和后怕。
“这……就是能量守恒?”他盯着那消散的尘埃,喃喃自语。
自己这“身穿”而来,顶替了此世田伯光的皮相和功力,而原主的存在,则被这方天地冷酷地抹去,如同从未存在过。
一念及此,他竟生出几分扭曲的庆幸——幸好是“身穿”,
幸好没继承那家伙肮脏的躯壳和更肮脏的记忆。
否则,光是想想原主身上可能沾染的某些“隐疾”,就足以让他恶心反胃。
浊水映照的那张脸,依旧带着田伯光标志性的邪气轮廓。
陈范深吸一口气,那属于异世界的、混杂着泥土腥味和草木清苦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一种原始野性的冰凉。
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下来,一丝难以遏制的兴奋,如同野草般从心底的废墟中悄然滋生。
后世的青年,谁不曾做过鲜衣怒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