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宇的瞳孔还在收缩,手臂内侧的纹路像一块正在加载的芯片,蓝光从中心向外缓慢蔓延。寒智盯着那道光,忽然转身,抓起背包里的笔记本和笔。
“走。”他说,“去镇上。”
李灵儿没问为什么。她收起紫外手电,把赵小宇的袖子拉下来,动作轻得像在盖一块电路板的防护罩。三人一句话没说,沿着夜路往镇子方向走。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但他们已经不在乎疼不疼了——疼是能检测的,而他们现在的问题,是连“存在”本身都被打上了补丁。
图书馆是那种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老楼,门框掉漆,玻璃蒙着灰。开门的是个戴老花镜的管理员,头也不抬地说闭馆了。
“我们查资料。”寒智把笔记本拍在桌上,“十万火急。”
管理员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报纸:“关键词输系统,自己查。”
系统是台XP系统的古董机,蓝屏闪了三次才进主界面。寒智输入“介子”,返回结果:无匹配条目。换“空间折叠”“元炁”“时空褶皱”,全被判定为无效词组。
“这破网连404都不给。”赵小宇靠在墙边,手插进裤兜,“还不如扫雷。”
李灵儿翻了翻墙上的分类牌,指向“地方志与宗教文献”区域。三人转战纸质区。书架歪斜,标签脱落,很多书直接堆在地上。寒智蹲下,一册《昆仑山志》被夹在两本《农村养殖技术》中间,书脊裂开,像是被人硬掰过。
赵小宇随手一抽,一张黄纸从书页里滑出,边缘用炭笔描着扭曲的纹路,结构复杂,像是某种加密电路图。他拿起来对着灯看,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反光。
“这谁画的?抽象艺术?”
寒智接过纸,指尖在纹路上划过。那线条的走向……和他们皮肤下的印记几乎一致,只是更完整,像是一段未被烧录完的程序。
“不是画的。”他说,“是抄的。”
李灵儿接过黄纸,翻到背面,有一行小字:“虚隙非空,介子藏形。入者留痕,承频者不灭。”
她念完,抬头:“这像是某种警告。”
“更像是使用说明书。”寒智把纸折好塞进笔记本,“我们得找更多这类东西。”
他打开心率仪记录的数据,回放从进入空间前72小时开始的所有生理波动。心跳同步的节点、体温骤降的时刻、脑电波异常的区间,全被标记成红色。他用笔在纸上画出时间轴,标注出每一次“异常”发生的时间点,再与他们行动轨迹对照。
“我们不是随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