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从油灯里爬出来时,指节还沾着未干的灯油,在地面拖出一道道油亮的痕迹。秦越的短刀劈断第一具白骨的脖颈,断骨处却“滋啦”冒出黑烟——那烟落在刀面上,竟蚀出细密的坑洼。
“这些骨头被尸气浸透了!”秦越往后急退,后腰撞在石门上,震得门楣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姜堰,你那古籍上有没有说怎么破这骨阵?”
姜堰正用指尖蘸着自己的血,在地面画守脉人的镇魂符。符纹刚画到一半,最前面的白骨突然弯腰,骨手插进地面的裂缝里,竟拽出半截带着腐肉的脊椎。脊椎上的神经纤维像银线般颤动,缠向姜堰的脚踝。
“星脉石!”林晚突然喊道。她怀里的星核与沈慕言手中的晶石同时亮起,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缠成银链,链光扫过之处,白骨上的黑烟瞬间消散,“它们怕星脉的力量!”
沈慕言立刻将晶石举过头顶。晶石的光芒骤然变盛,石室墙壁的裂缝里传来沉闷的低吼,那具人形尸煞的轮廓在光芒中扭曲起来,胸口的黑晶石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就是现在!”姜堰猛地踹向地面的镇魂符。符纹被踩得浸入泥里,却在同时亮起红光,将七具白骨定在原地。“这符只能困它们半刻钟,我们得趁尸煞虚弱时毁掉黑晶石!”
沈慕言攥着晶石冲向尸煞。脚下的石板突然塌陷,他半跪在地,手掌按在湿滑的地面上——那里的水流正顺着裂缝往尸煞脚下汇聚,像是在供养那具躯体。他想起姜堰说的“活水脉”,突然将晶石狠狠按进地面的水洼里。
“嗡——”
晶石与水脉相接的刹那,整间石室剧烈摇晃起来。尸煞胸口的黑晶石彻底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粉末,粉末中竟飘出一缕青灰色的魂影。魂影在空中盘旋片刻,突然朝着沈慕言的方向俯冲下来。
“小心是残魂夺舍!”姜堰扑过去拽沈慕言的胳膊,指尖却被魂影扫中。他怀里的古籍“哗啦”一声散开,书页上的字迹像活过来般飞舞,竟在半空中组成一道光网,将魂影牢牢罩住。
魂影在网中挣扎,发出孩童般的啼哭。林晚凑近一看,只见魂影的眉心处有个细小的箭孔,与矿场遗址里发现的锈蚀箭镞形状完全吻合。
“这是……矿场失踪的守脉人?”林晚的星核轻轻颤动,光网中的魂影渐渐平静下来,化作点点荧光,融入沈慕言手中的晶石里。
晶石的光芒变得愈发温润,沈慕言手臂上的青黑色纹路彻底消失了。石室的震动慢慢停止,七具白骨“哗啦”一声散成碎块,油灯里的灯油顺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