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晚和沈慕言便带着铁锹和绳索,循着秦越标记的路线钻进了东侧暗渠。渠内潮湿的腥气比昨日更重,避毒符贴在衣襟内侧,微微发烫,将浊气挡在三尺之外。
“秦越说的缺口在第三个弯道后。”沈慕言举着松明火把,照亮前方蜿蜒的渠道。火把的光映在湿漉漉的石壁上,晃动出细碎的光影。渠底积着半尺深的淤泥,踩上去“咕叽”作响,偶尔能踢到埋在泥里的碎石。
转过第二个弯道时,林晚突然停住脚步,指了指左侧的渠壁:“你看这里。”
石壁上有几道新的凿痕,边缘还沾着新鲜的石屑,显然是不久前被人动过。沈慕言伸手摸了摸,指尖沾到一点暗红色的粉末——凑近闻了闻,竟是干涸的血迹。“黑袍人的人来过?”
“不像。”林晚摇了摇头,“这凿痕很糙,不像是祭卫的手法。倒像是……有人想从里面往外挖。”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到第三个弯道。前方果然被碎石堵得严严实实,只在石堆中间留着个巴掌大的缺口,隐约能看到对面的水道。秦越昨晚扒开的石块散落在一旁,上面沾着黑色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我来清碎石,你帮我递绳索。”沈慕言放下火把,拿起铁锹撬动最上面的石块。石块很重,他闷哼一声,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青黑色的纹路又淡了些——苏云芝的药果然有效。
林晚蹲在一旁,将绳索一端系在石堆旁的朽木架上,另一端递给沈慕言:“小心些,别弄出太大动静。”
两人合力清了半个时辰,终于在石堆中清出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洞口。沈慕言趴在洞口,借着微光往里看——对面的水道很窄,水流潺潺,水面漂浮着几片青黑色的落叶,水道尽头隐在暗紫色的毒雾里,隐约能看到石质的墙壁。
“是后殿的水道。”沈慕言缩回身子,擦掉脸上的汗珠,“毒雾比外面浓,避毒符在这里恐怕撑不了两个时辰。三日后我们得速战速决。”
林晚点头,正想说话,突然听到暗渠外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熄灭火把,贴着石壁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个粗哑的声音:“……大人说后殿的毒雾不够浓,让我们再搬两块浊源石去水道口,把那片水域也染了。”
“真晦气,这鬼地方的雾呛得我嗓子疼。”另一个声音抱怨着,“昨天还看到石堆旁有脚印,该不会有外人进来了吧?”
“谁敢来?这暗渠早就被大人封了,估计是山里的野兽。快搬石头,不然又要挨骂。”
脚步声渐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