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无光林的薄雾还未散尽,秦越已背着半袋干粮钻进了东侧的密林。守脉人的古籍里说,百年前为引灵溪水灌溉山腰的药田,曾在黑风洞东侧挖过三条暗渠,后来浊源蔓延,药田废弃,暗渠也被碎石堵死,只留下模糊的标记。
他沿着石壁摸索,指尖划过布满青苔的岩石,终于在一棵老松树下找到了第一处标记——一块刻着“渠”字的界碑,碑角已被风雨啃噬得残缺不全。界碑旁的灌木丛里,果然藏着个半人高的洞口,被藤蔓和枯枝掩着,洞口的泥土上还留着新鲜的脚印,像是不久前有人来过。
秦越拔出短刀,割开藤蔓。一股潮湿的腥气立刻涌了出来,混杂着淡淡的浊源味。他从怀里摸出苏云芝给的避毒符,符纸的金光在掌心闪了闪,腥气似乎淡了些。“但愿能通到黑风洞。”他低声自语,弯腰钻了进去。
暗渠里又黑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洞顶不时有水滴落下,砸在肩上冰凉。秦越举着松明火把,照亮前方的路——渠壁上布满凿痕,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朽坏的木架,看来果然是人工开凿的。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石块滚动的声音。
他立刻熄灭火把,贴着渠壁屏住呼吸。黑暗中,有脚步声从前方传来,伴随着两人的低语:“……昨天大人又发脾气了,说祭坛的符纹不够亮,要我们再搬十块浊源石去。”
“那鬼地方的毒雾越来越浓了,我这胳膊都开始发麻了。”另一人抱怨着,“要是三天后还成不了事,咱们说不定都得被当成祭品……”
脚步声渐渐远去,秦越才重新点燃火把。他往前快走了几步,发现暗渠在这里分了岔,左边的洞口被巨大的青石板堵死,石板上刻着个“封”字,右边的洞口则敞开着,里面的浊源味浓得呛人。他凑近闻了闻,那味道和黑风洞方向飘来的毒雾如出一辙。
“找到了。”秦越心里一喜,刚要迈步,却见洞口的泥地上躺着一只死鼠,鼠身泛着青黑色,四肢蜷缩,显然是被毒雾毒死的。他摸出避毒符,指尖轻轻摩挲着符纸边缘的纹路——苏姐姐说这符只能挡三个时辰,若暗渠直通黑风洞深处,恐怕撑不了太久。
与此同时,林晚和沈慕言正装作迷路的旅人,在黑风洞外围的山道上慢慢走着。沈慕言披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咳嗽着扶着林晚的胳膊,活像个体弱的书生。山道旁的灌木丛里,藏着两个黑衣人,正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他们。
“这位大哥,”林晚故意提高声音,朝着其中一个黑衣人走去,“我们是山下的村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