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离矿洞的刹那,朝阳的暖意漫过衣襟,将蚀龙气残留的阴冷彻底驱散。念安在林晚怀里伸了个懒腰,掌心那滴灵液早已渗入肌肤,只留下淡淡的金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小家伙倒是精神。”姜堰收了镇邪剑,红光敛入剑鞘时,剑身上竟凝出一层极薄的水汽——那是矿洞内积攒百年的阴寒,终于随着邪祟消散而蒸腾。
陈老拄着玄铁杖跟在后面,杖尾敲击地面的声音比来时轻快了许多:“青云宗的药田怕是等急了,沙灵草漩涡若无人看管,过了时辰会乱了药性。”
林晚低头看向念安眉心的莲花印记,十七个光点正沿着花瓣纹路缓缓流转,像是在呼应着什么。她指尖轻轻拂过那片印记,孩子咯咯笑着抓住她的手指,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竟比寻常孩童要暖上几分。
“他吸收了十七位英魂的灵力,怕是体质也跟着变了。”姜堰的目光落在念安的小手上,“方才灵液映出药田景象,或许是那些英魂在指引方向。”
三人顺着山路往青云宗方向走,沿途的草木渐渐褪去病态的灰绿,露出新生的嫩芽。林晚想起矿洞内最后看到的画面,忍不住问:“陈老,墨渊既是青云宗叛徒,当年苏云他们为何会护着他?”
陈老叹了口气,玄铁杖顿在一块青石上:“墨渊年轻时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只是性子太急。当年他偷练蚀龙气,固然有错,却也是想找到克制异质的方法——那时古王朝的异质已开始蔓延,青云宗上下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抬头望向青云宗方向的云雾:“苏云是他的师姐,总觉得能把他拉回来。直到他害死同门,掌门才下令清理门户。没想到……他竟躲进了蚀龙矿脉,用百年光阴养出这祸患。”
念安突然咿呀一声,小手指向路边的石缝。那里竟钻出一株极小的沙灵草,叶片上还沾着晨露,与灵液映出的药田景象如出一辙。
“这草怎么会在这里?”林晚诧异道,沙灵草需在青云宗药田的阵法中才能存活,怎会出现在荒山野岭?
姜堰俯身拨开石缝周围的泥土,土层下竟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纹路:“是莲台的灵力延伸到了这里。”他指尖触碰纹路,纹路亮起,与念安眉心的光点遥相呼应,“那些英魂的力量,正在修复被蚀龙气破坏的土地。”
陈老捋着胡须点头:“龙脉相连,矿脉的隐患解除,周遭的灵气自然会复苏。看来用不了多久,这一带又会恢复生机了。”
说话间,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师弟举着青铜灯台从山道上跑下来,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