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藏经阁今夜格外安静,只有烛火在书页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林晚将从西陲带回的青铜短刀一字排开,刀身的人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姜堰正对着无名典籍比对字迹,典籍中记载古王朝的章节里,突然有几行字渗出暗红色的墨迹,与短刀上的人名重合——那些名字,竟是古王朝负责炼尸傀秘术的祭司。
“他们既是施术者,又是牺牲品。”林晚指尖划过一柄刻着“巫咸”二字的短刀,莲花印记微微发烫,“这名字在典籍里出现过,是王朝最后一任大祭司。”
姜堰翻开从终南山带回来的《终南禁录》,手札的后半页不知何时变得清晰,上面画着一幅诡异的图谱:九座高塔呈环形排列,塔尖都指向中央的宫殿,每座塔下都标注着“人牲池”的字样,而图谱边缘的纹饰,与极北异质本体的鳞片纹路完全一致。
“是古王朝的都城布局。”姜堰的指尖落在图谱中央的宫殿上,那里标着“母巢殿”三个字,“他们把整个王朝都变成了喂养母巢的容器。”
窗外突然传来风铃声,小师弟抱着个旧木盒跑进藏经阁,盒子上的铜锁已经生锈,盒身刻着与青铜短刀相同的咒文。“陈爷爷说这是打扫炼丹房时找到的,”小师弟打开木盒,里面整齐码着数十卷竹简,“他说上面的字,只有你们能看懂。”
竹简上的文字是早已失传的古王朝文,林晚将灵力注入指尖,莲花印记的金光扫过竹片,那些文字竟化作现代通用语:“……三十七年,异质降世,王令吾等以活人饲之,言可换王朝万年……”“……人牲不足,取囚徒、战俘,再不足,取宗室子……”“……触须入体者,皆生异能,唯眼瞳生纹者,为母巢所选……”
最末一卷竹简上,画着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面具下露出的太阳穴上,有着与姜堰师兄、终南山壁画人物相同的诡异花纹。竹简旁注着一行小字:“王选之子,母巢之器。”
“古王朝的王,把自己的儿子变成了母巢的容器?”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和师尊当年的所作所为,简直如出一辙。”
姜堰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从师兄身上取下的衣角碎片——当年师兄叛变时,他曾拼死撕下对方一片衣袍。碎片上沾着的血迹早已干涸,此刻在烛光下,竟浮现出与竹简图谱相同的环形纹路。
“师兄也是‘母巢之器’?”他的手微微收紧,“师尊研究炼尸傀秘术,根本不是为了长生,而是在效仿古王朝,培养新的容器?”
藏经阁的烛火突然剧烈晃动,窗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