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托塔李天王的傲慢(1 / 3)

石猴儿攥着衣角蹲在天兵营房后墙根,听着里面传来的甲片碰撞声直咽唾沫。手里那枚凡间巡察使玉牌被体温焐得发烫,边缘硌着掌心——太白金星说今日要带他来熟悉武将营房,可从踏入西天门开始,他后颈的汗毛就没敢松懈过。

“磨蹭什么?”太白金星的拂尘在他背上轻轻一敲,银须扫过石猴儿的鼻尖,痒得他差点打出喷嚏,“李天王在演武场等你呢,迟到了可有你好受的。”

演武场的青石板被天兵的战靴磨得发亮,正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个金甲闪闪的身影。石猴儿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那身铠甲晃得眯起眼——甲片是用万年玄铁锻的,每片都錾着繁复的云纹,阳光底下像堆烧红的烙铁,连腰带扣都是鎏金的,坠着八颗鸽卵大的珍珠,走路时叮咚作响,比镇上首富嫁女儿的排场还足。

“那就是李天王?”石猴儿拽着太白金星的袖子往后缩,左眼的疤痕突然发烫。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南天门的天兵都爱穿亮闪闪的甲胄了,敢情是跟这位学的。

“还不快上前见礼。”太白金星推了他一把,自己先迈着四方步走上前,“李天王,这便是石猴儿。”

李天王眼皮都没抬,手里转着那座小金塔。塔尖的舍利子折射出的光正好刺在石猴儿脸上,疼得他下意识眯起眼。直到石猴儿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投了半炷香的功夫,他才慢悠悠地哼了一声:“哦,就是你这偷酒的泼猴?”

石猴儿的耳朵瞬间竖成了三角形。偷酒的事在金銮殿早就翻篇了,这位显然是故意揭短。他攥紧怀里的粗瓷碗,碗沿的缺口嵌进掌心:“回天王,俺是凡间巡察使石猴儿。”

“巡察使?”李天王突然笑了,笑声震得高台边的铜铃乱响,“天庭是没人了吗?让只野猴子当差?”他把金塔往桌上一墩,塔身的琉璃片哗啦啦作响,“金星,不是本王说你,招安那套早就过时了。当年若不是你拦着,黑风山的熊瞎子早被本王的宝塔化成灰了,哪用得着现在还派什么使者?”

太白金星刚要开口,就被石猴儿抢了先:“可老神仙说,烧山会伤及无辜……”

“你懂个屁!”李天王猛地站起来,金甲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倒像真有龙在上面游走,“对付妖精就得用铁腕!当年本王荡平乱石山,一锅端了七十三个妖怪窝,凡间安稳了整整五十年!你当这是过家家?”

石猴儿被他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磕在青石板的缝隙里。但看着李天王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突然窜了上来——这跟镇上欺压百姓的恶少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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