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泛起。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温和,像是三月的春风,吹散了刘病已心头的最后一丝惊疑。
“晚辈刘病已。”
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
动作流畅,带着一种常年有意识锻炼出的协调感。
“好名字,病已,寓意病除。”
张三丰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划拉过的地面上,那几道看似随意的线条,竟隐隐暗合某种玄妙的轨迹。
“你可愿随我上山,入我武当门下?”
没有试探,没有绕弯。
这位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做事全凭本心。
刘病已的呼吸猛地一滞。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知道,这是他穿越四年来,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机遇。
什么汉室皇孙,什么未来皇帝,在这个强者可以翻江倒海的世界,都不如“武当张三丰亲传弟子”这八个字来得实在。
他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愕然与受宠若惊。
“前辈……您是?”
“贫道,张三丰。”
这几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分量。
抚养他长大的大娘二娘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仙风道骨的张三丰,又听闻他要收病已为徒,顿时喜出望外。
在她们淳朴的认知里,能被这样的“活神仙”看中,是病已天大的福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有一句承诺。
“师父。”
刘病已跪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触及冰凉的青石板,他的内心却是一片火热。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市井中厮混求活的刘病已。
他是武当张三丰的关门弟子,刘询。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刘病已告别了哭得双眼红肿的大娘二娘。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她们手中,然后郑重地再次磕头。
千言万语,不如一个实在的承诺。
转身,跟上张三丰的脚步,他没有再回头。
身后的哭声渐渐远去,前方的道路在晨雾中延伸,通向一个全新的未来。
三年的刻意锻炼,让他的体魄远超常人。
三天的路程,他并未感到多少疲惫,反而觉得四肢百骸都在舒展,一股沛然的精力在体内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