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骸鸣初啼

嗡——！！！

低沉、混乱、仿佛亿万只金属昆虫在颅腔深处同时振翅的……**嗡鸣**，撕裂了爆炸后的死寂。那不是声音，是纯粹的、由痛苦与异化能量糅合而成的……**存在震颤**！是初生之物撕裂母体发出的第一声……**非人之啼**！

风暴的中心。

那团模糊、扭曲、由破碎金属、蠕动胶质、断裂骨骼和狂暴能量强行糅合的……**不可名状之物**，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它失去了所有属于“陆青崖”或“墨绯月”的清晰轮廓，只剩下一团不断蠕动、搏动、在三种毁灭性能量撕扯下剧烈变形的……**混沌血肉金属聚合体**。

三对流淌着暗红金属光泽、覆盖搏动苔藓符文的狰狞骨刺，如同扭曲的肢体或畸形的触手，从这团聚合物的不同部位刺向虚空。骨刺的根部深深埋入蠕动的胶质物深处，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整个聚合体随之收缩、膨胀，如同一个巨大而丑陋的……**活体心脏**。

嗡鸣声正是从这聚合体的内部发出，带着**金属刮擦骨骼**的尖锐、**能量湮灭**的沉闷爆响、以及**血肉被强行撕裂又弥合**的粘滞声响，混合成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交响。

剧痛！一种超越了肉体、直达存在本源的终极痛苦，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钉入陆青崖（如果还能称之为陆青崖）那被撕碎、被糅合、被淹没的意识碎片之中！

他“感觉”到：

-**冰冷**！那是金属指令流强行构筑的秩序框架，如同冰冷的钢筋，正插入他意识的核心，试图将他固化、锁死！

-**沉重**！那是沉渊的古老混沌意志，如同粘稠的沥青，正从每一寸被改造的骨髓深处涌出，要将他彻底同化、拖入永恒的黑暗！

-**灼烧**！那是墨绯月果核本源残存的、如同风中残烛的净化之火，在绝望地焚烧着侵入的异质能量，也焚烧着他被污染的意识碎片！每一次焚烧都带来灵魂被点燃的剧痛！

-**撕裂**！三种力量如同三头争夺猎物的凶兽，在他的意识深处、在他这具被强行糅合的躯壳内部，疯狂地撕扯、争夺着主导权！每一次撕扯都让那聚合体的形态发生一次恐怖的扭曲！

嗡鸣声随着内部的撕扯冲突，时高时低，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冰冷的……**指令洪流**，如同从天而降的钢铁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