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弟,却被世人视为叛徒。而真正夺舍之人,如今执掌天机阁,窥视九令。”
“你信他?”元神盯着陈玄渊,“还是信你心中的恨?”
陈玄渊沉默。他想起风凌子教他第一式剑招时的严厉,想起毒瘴中他咳血仍护在自己身前,想起千蝎崖上他昏迷中仍低语“别让那孩子知道”。
他闭眼。
再睁时,瞳孔碎星流转。
“你救过我。”他说,“但因果不能续。”
断剑扬起,剑锋划过风凌子左臂。血光迸现,整条手臂齐肩断落,坠地时发出沉闷声响。黑气狂涌,元神怒吼:“你敢斩我宿主?!”
“我斩的不是他。”陈玄渊持剑不动,“是你。”
话音落,断臂中雷光炸裂,元神化作一道粗大电蛇,直扑陈玄渊面门。他未闪避,断剑横档。雷光撞上剑身,竟未反弹,反而如溪流汇海,尽数没入剑体。
剑身嗡鸣,道纹复苏,浮现出一个古篆——“道源”。
字体与青铜戒内纹完全一致。
陈玄渊握剑的手一震,掌心被雷光灼出焦痕。识海深处,一闪而过的画面:风凌子年轻时抱着婴孩,在密室焚毁卷轴,火光照亮他眼角的血泪。
风凌子气息几近断绝,断臂处黑血不再流出,皮肤焦结如炭。陈玄渊撕下衣襟,裹住伤口,将断臂拾起,埋入岩下。他低头,声音极轻:“若你醒来,我等你一句话。”
北方,碎片仍在发烫。
他背起风凌子,断剑横背。剑身余温未散,道源二字隐没于纹路之中。盟印忽然剧痛,如针扎入骨,预示追兵将至。
他迈步前行,脚踩碎石滚落深渊。
三百里外,毒瘴深处,九叶雪莲根脉仍在等待。风凌子曾说,雪莲供于祭坛,感应龙血而动。他取莲那一刻,命运已偏移。
如今,肩头盟印与掌心碎片同时发烫,方向一致。
他未回头。
岩壁阴影中,一只信鸦尸体半埋泥中,爪上骨符渗血,新刻小字:“盟印者,亦诛。”鸦眼空洞,脖颈扭曲,仿佛死前曾剧烈挣扎。
陈玄渊行至一处断崖,放下风凌子,以断剑划地,引星纹布阵遮蔽气息。风凌子忽然颤动,嘴唇微启,吐出两字:“……蓬莱……”
陈玄渊一顿。
片刻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玉,与风凌子胸前半块相合,边缘纹路竟有细微错位。他盯着玉佩,指尖抚过裂痕,未言。
北方路线未变。
他重新背起风凌子,断剑在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