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动。陈玄渊从兽尸跃下,落地时右腿一颤,重剑拄地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手,剑柄沾血,滑腻难握。
风凌子靠在坑壁,呼吸微弱,左臂封印裂痕更深,暗金血丝不断渗出。他未醒,却在梦中低语:“……令不可合……眼将开……”
陈玄渊未动,只将重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坑顶。那里,一道狭窄裂隙透下微光,映在剑刃上,折射出一道细长光痕,正落在他后背道纹地图的终点位置。
他动了动肩胛,新生皮肉下的银纹微闪。戒指热度未退,碎片在识海深处映出一闪而过的青铜巨门虚影,与万骨坑入口完全吻合。
他迈步,朝裂隙方向走去。
每一步,脚下白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走到坑壁下方,他停下,仰头看那裂隙。距离太高,无法跃上。他将重剑背回身后,右手抚上石壁,星纹顺经脉游走,试探岩层厚度。
就在此时,后颈旧伤处突然一热。
他抬手一摸,指尖触到半截新钻出的骨刺,比先前更粗,顶端泛着青黑光泽。他未拔,只盯着指尖黑血,发现血滴落地后,竟未冒烟,反而被石缝中一截白骨吸收。
那骨面浮现出极淡的“玄”字,转瞬即逝。
他收回手,目光沉静。
风凌子又咳了一声,手指微动,似要抓住什么。陈玄渊走回,蹲下身,将他扶正。风凌子眼皮颤动,终于再次睁开,目光短暂聚焦,落在陈玄渊脸上。
“你……还活着?”他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陈玄渊未答,只将重剑递到他手中。
风凌子握住剑柄,手指颤抖,却突然用力一折——
剑身未断,他手臂先弯,暗金血丝从肘部喷出,溅在剑脊上,竟与干涸血渍融为一体,泛起微弱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