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血痕，低语：“记住，你是守族契约的最后血脉。”

他从未明白那句话的含义。

此刻，妖珠悬于面前，热流扑面，体内躁动的妖纹竟开始缓缓平息。

他伸手接过。

妖珠入手温润，瞬间融入掌心，化作一道赤光没入经脉。右臂黑气发出嘶鸣，如遭灼烧，迅速退缩。左臂妖纹也停止蠕动，隐入皮下。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头顶岩壁忽有裂响。

一道身影破空而至，落地无声。

风凌子站在洞口，道袍残破，左臂垂落，袖口倒转太极图黯淡无光。他目光扫过陈玄渊，又落在虎王身上，神色骤冷。

虎妖王抬头，金瞳骤缩，猛然伏地，前肢弯曲，竟行半跪之礼。

“少主归位，血纹白虎恭迎。”

陈玄渊猛地转身，剑尖直指风凌子：“你说过你只是散修！”

风凌子未看他，只盯着虎王，声音冷得像冰：“三百年了，你还记得这个身份？”

“血脉未断，誓约不灭。”虎王低吼，“我守此地，等的就是陈家血脉归来。”

风凌子冷笑，右手一抖，九节雷鞭残躯自袖中飞出，虽断三节，余威仍在。他手腕一震，雷光炸裂，鞭影如电，直取虎王左耳。

“咔！”

血光迸现。

虎王闷哼一声，左耳齐根断裂，鲜血洒地，竟在石面自动勾勒出一道血纹阵图，符文流转，泛起暗红光泽。

“你！”陈玄渊怒喝，重剑横扫而出。

风凌子侧身避过，雷鞭一卷，将他手腕缠住，力道一扯，剑势顿消。

“你现在杀我，他立刻就能突破封印。”风凌子冷冷道，“你以为它真是来认你为主？它是想借你身上的契约，解开古境大门。”

陈玄渊喘息着，盯着地上血阵：“那你又是什么？它为何称你‘少主’？”

风凌子沉默片刻，抬手点燃雷丝，引向血阵。雷火落下，血纹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光印没入虎王额头。巨虎身躯一震，金丹气息如潮水退去，跌至筑基巅峰，随即低吼一声，转身跃入寒潭深处，消失不见。

洞内重归死寂。

陈玄渊甩开雷鞭，重剑拄地，盯着风凌子：“你到底是谁？”

风凌子低头，看着自己袖口那道裂痕。一滴血从指尖渗出，滴落石缝，与潭边石台下的暗痕悄然相连。

“有些事，”他声音低沉，“你现在知道，只会死得更快。”

陈玄渊盯着他，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