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结伴离去,临近皇城朱雀门时,一位身着绯色公服的中年男子正欲登车,乌纱帽下眉眼沉稳,圆领袍上绣着二品小独科花的纹样,那簇簇精致的丝线在日光下泛着柔光,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位国公爷。
而此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他原本的动作停了下来。
“荣国公请留步!”
一声唤声自身后传来,荣国公张安国脚下一顿,回身望去。
只见唤住自己的亦是位国公,同样的绯色公服,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郁色正是魏国公,今日朝会之上被反复提及的徐清宁的父亲,亦是徐家这一代的掌舵人。
“魏国公,可有何事?”
张安国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思忖,两家父辈曾是过命的交情,几辈人都在军中立过功勋。
只是到了他们这一代,因各自掌着京畿兵权,为避帝王猜忌,平日里往来早已淡了许多,此时这位徐家家主突然相唤,倒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徐家家主快步上前,拱手道:
“张老哥若不嫌弃,可否与兄弟我同行一段?”
张安国眸光微闪,转瞬便漾起温和笑意,抬手相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国公并肩踏上长安街的青石板路,街面看似空旷,唯有两辆马车远远跟着,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缓的声响,实则暗处早已布下层层护卫,街角的茶摊老板、挑着担子的货郎、甚至墙根下晒太阳的老丈,眼底都藏着警惕,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将两位大人护在无形的屏障之中。
他们同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不消半个时辰便飞遍了京都各方势力。
只是这般光明正大的同行,反倒比深夜密会更让人安心,毕竟徐、张两家本就是世代交好的将门,如今两位国公路上闲谈几句,落在有心人眼里,也不过是旧友重逢的寻常景致,并未掀起多少波澜。
当然这个前提是没有徐清宁这次在边关一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前提之下,如今两人的会面不得不让有些势力不得不去想,两人此刻的会面便被添了层耐人寻味的意味。
皇宫,御书房。
檀香袅袅,缠绕着满室的书卷气,却驱不散那无形的凝重。明黄色的龙椅上,正德皇帝正侧耳听着下方锦衣卫的密报,少年天子的脸上尚未褪去青涩,眼神却已带着超乎年龄的沉静。
锦衣卫指挥使躬身低首,汇报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位年轻的君王。
正德皇帝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案边缘,案上的黄龙玉镇纸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