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悬在大明皇朝京都顺天府上空,像块烧红的铜锣,把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晒得发烫。
挑夫们赤着膊,脊梁上的汗珠滚进脖颈,啪嗒砸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又被蒸腾的热气卷得无影无踪。
茶寮的幌子在热风里有气无力地晃,竹帘被掌柜的卷到顶,露出里头黑压压的脑袋。
穿短打的脚夫捧着粗瓷碗,咕咚咕咚灌着凉茶,喉结滚动得像揣了只兔子。
靠窗的秀才摇着折扇,扇面上赫然写着‘清风明月’四字,可他们的目光却黏在对街胭脂铺的幌子上,那抹水红被日头晒得透亮,倒比铺子里新到的苏绣帕子更勾人。
胡同口的槐树下,卖酸梅汤的老汉正往瓦罐里续冰块,冰碴子相撞的脆响混着蝉鸣,在午后的空气里碎成一片清凉,穿绫罗的丫鬟捏着银角子,裙裾扫过青砖时带起一阵香风,把老汉烟袋锅里的火星都压下去三分。
兵部衙门的鼓楼上,铜钟刚敲过午时三刻,值勤的校尉摘下头盔,额前的发黏在皮肤上,甲胄上的铜钉被晒得能烙饼,他望着街对面酒肆里猜拳的兵卒,喉结动了动,方才巡街时,那坛新酿的梨花白正冒着泡,香气能飘到金水桥。
国子监的墙根下,几个顽童正用竹竿捅马蜂窝,惊得檐角的鸽子扑棱棱飞起,翅膀带起的风卷着晒得半干的书卷气,教书先生的戒尺声从窗棂里钻出来,混着卖糖画的铜锣声,在蝉鸣里搅成一团黏稠的暑气。
护城河的水泛着银光,漕运的商船泊在码头,船夫们脱了草鞋,把脚泡在水里打盹,舱里的绸缎被晒得发烫,掌柜的却舍不得掀开油布昨儿刚有南来的客商说,这匹云锦在南京能换半座宅院,可不能被日头晒褪了色。
京都百花楼是在七年前建立而成的,如今依然是这京都之中最大的销金窟,百花楼并非单纯的青楼,它是一座综合型娱乐场所,而且百花楼也是这京都之中规矩最多的娱乐之地,但是即使如此,还是让人趋之若鹜。
百花楼阁顶之上,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轻松地躺在藤椅中,正由四位绝色女子环绕服侍。
一人垂首为他揉按着肩颈,指尖力道恰到好处;一人屈膝为他轻捶着双腿,动作轻柔舒缓;还有一人执一柄素面折扇,正缓缓摇动,送来阵阵沁人凉意。
不远处,第四位女子则端坐于琴前,玉指轻挑,一曲清越婉转的琴音便流淌而出,萦绕在楼阁之上。
这一幕若被外人撞见,定会惊得合不拢嘴,这四位女子正是百花楼赫赫有名的招牌,以“琴、棋、书、画”为名,琴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