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残破石亭矗立。亭柱凋敝。覆满冰霜。亭心石案上。竟供着一尊巴掌大的陶土小像。机头人身。头戴金箍。身穿褪色制服。腰缠草绳。绳上别着破旧搪瓷杯。正是阴职山诡土偶!
土偶前。三支残香插在冰缝。香灰积寸。却无火无烟。案面刻字:**十缕香火。换路一条**。
“阴职土偶…”江玲喘息。耳畔鸮啼稍歇。“幽宫最末等阴差。司掌…引路香火。”她蘸着额角冷汗。在冰面书写。“香火需以魂力点燃。一缕…抵一日魂寿。”
陈言肋骨发冷。魂寿。他还有多少?失业后父母的药罐。妻子背叛时摔碎的结婚照。跳楼前银行卡的余额提醒…磨损的何止肉身。明玉的断辕敲击冰面。“我来。”她指尖凝出最后红尘气。赤芒如豆。飘向残香。气至香头。赤芒却“噗”地湮灭。香纹丝不动。
“红尘非魂。”江玲摇头。“需最本源的…”她话未落。头顶冰层巨响!鬼面獠牙穿透冰盖。污墨瀑布般灌入!契约碎片如蝗虫扑来。
绝境。陈言攥紧棱镜。黄晴的唇在影像中开合:信我。他猛然扯下蒙眼赤绫。视网膜残留的夜鸮虚影正扑向瞳孔!剧痛钻心。视野血红模糊。他反手将螺丝刀刺入左胸钥匙孔!
“呃啊——!”剧痛炸裂。齿轮印记炽亮!并非召唤。是剜心取髓。一缕最精纯的魂髓随浊气抽出。缠绕刀尖。魂髓离体。陈言身形透明三分。前世记忆碎片喷涌:童年父亲扛他看厂区烟囱。母亲熬中药的氤氲。第一次领工资买给妻子的廉价口红…温暖。酸楚。终成绝望灰烬。
刀尖魂髓甩向残香!十缕青烟袅袅升起。烟柱凝而不散。扭成一条麻绳粗的烟索。一端系住土偶搪瓷杯。一端飘向冰隙深处。烟索过处。倒灌的污墨洪流如避蛇蝎。鬼面獠牙在烟外咆哮。契约碎片撞上烟索。嗤嗤化为飞灰。
土偶腰间的草绳突然崩直!搪瓷杯“铛啷”作响。杯底。一枚扭曲的青铜印浮起。印文如虫爬:轮。
“轮回道印…”江玲瞳孔收缩。“持印可显…倒计时。”她话音未落。陈言左臂剧痛。钥匙孔上方。皮肉蠕动。一枚血淋淋的倒刺数字浮现:柒。猩红刺目。柒字末端。一滴血珠渗出。缓缓垂落。
香火烟索猛然绷紧!拽着土偶向前滑动。石案刻字崩裂。换路一条四字化为青烟。融入烟索。
“跟上烟索!”明玉拽起陈言。他魂体虚浮。柒字如烙铁灼烧。烟索在冰隙中疾驰。三人狂奔。头顶冰层持续崩裂。鬼面獠牙啃噬冰盖。污墨如黑雨泼溅。烟索左冲右突。险险避开坠冰。引的路七扭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