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看着这一切,染血的双眸中,震撼、复杂、最终化为一种近乎释然的明悟。她明白了,眼前这个曾被她视为变数、甚至隐隐戒备的存在,他所掌握的力量层次,早已超越了圣人的藩篱,触摸到了混沌与鸿蒙的终极领域。洪荒的存续,真正的希望,或许……就在他掌中那枚跳动的火种之中。
她艰难地支撑着七彩天幕,目光穿透光柱,望向孔宣,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孔宣……道友……天道已寂,洪荒根基动摇,归墟侵蚀虽暂退,然裂痕仍在,世界本源……仍在流失……”她看向自己以圣血和本源缝补的天幕,其上虽然稳固了许多,但依旧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如同精美的瓷器上无法抹去的伤痕。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洪荒世界的“存在根基”本身,因为天道的寂灭和之前归墟的深度侵蚀,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世界的本源与法则之力,正在不可逆转地缓慢流失,走向最终的枯竭与崩解。她这补天,如同堵住了一个大洞,却无法阻止整个水缸的渗漏。
孔宣的目光从天穹收回,冰冷的右眼扫过女娲那遍布裂痕、圣血不断流淌的圣躯,扫过她头顶那片由生命与造化苦苦支撑的七彩天幕。鸿蒙真意流转,洞穿虚妄,他看到了更多。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看”到了那位于洪荒天外混沌深处、神秘莫测的紫霄宫!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右眼中鸿蒙白意剧烈波动了一下!
紫霄宫仍在,但笼罩其上的不再是玄奥莫测的天道清光,而是……一片死寂的灰白!宫墙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触目惊心。宫门紧闭,但透过那缝隙,孔宣以鸿蒙真意窥见了一角内部的景象——
没有云床,没有道韵,没有讲道的道祖。
只有一具……盘坐的枯骨!
那枯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金色,骨骼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数玄奥到极致的符文链条!这些符文链条如同活物般在枯骨上流转、纠缠,一端深深扎入枯骨的每一寸,另一端则如同锁链,延伸入枯骨前方的虚空深处,死死锁住了一团……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散发着冰冷秩序与吞噬欲望的、不断扭曲变形的幽蓝光团!
幽蓝光团的核心,隐约可见一个不断旋转、首尾相连的莫比乌斯环虚影——熵巢主核逻辑闭环的终极烙印!
鸿钧!
以身化道,以自身圣躯为囚笼,以自身骨骼为锁链,将熵巢主核(天道)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格式化意志本源,死死锁在了紫霄宫深处!他早已不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