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合上《凡间美食大全》,笔尖在“药膳”一页停了停,墨迹未干的小字悄然浮现:“丹毒入脉,需以命洗。”
他吹了口气,茶壶里的水还温着,壶底那道血纹早已散开,像从未存在过。
外头药庐方向传来脚步声,不重,却急。
墨凡站在门口,袖口沾了点药灰,脸色如常,只是指尖微微发白。
“师傅。”
“嗯。”林玄没抬头,“谁的丹炉炸了?你手抖了。”
墨凡一顿,低头看自己手。
确实抖了下。
“丹堂的人来了。”他说,“说昨夜失窃的‘九转凝神方’在我药庐后院挖出来了。”
林玄这才抬眼:“哦?他们怎么不去挖你灶台?说不定还能翻出我藏的辣味糖葫芦。”
墨凡没笑。
三息后,一队丹堂弟子押着个木箱走来,领头的是丹堂长老赵元化,八字眉,山羊胡,最爱说“规矩”。
“林峰主。”他拱手,声音拖得老长,“贵峰弟子墨凡,涉嫌盗取本堂绝密丹方,证据确凿,按宗门律,需即刻押回审问。”
林玄慢悠悠倒了杯茶:“你们挖出来的?”
“正是!藏在药庐后墙根下,用油纸包着,上面还有墨凡亲笔抄录的残页!”
“哦。”林玄吹了口茶,“那你们怎么不顺手把隔壁蛮虎埋的鸡骨头也挖出来?他上月偷吃供品,埋得可深了。”
赵元化脸一僵。
身后弟子打开木箱,取出一张泛黄纸页,摊开。
墨凡瞳孔微缩。
那字迹……确实是他的。
墨料、笔锋、落款习惯,一模一样。
可他从没写过这东西。
林玄瞥了一眼,忽然伸手,指尖在纸角一抹。
“这墨。”他慢吞吞道,“掺了三年前丹堂失火时的陈灰,烧得半焦的那种。你当我不认得?”
赵元化猛地抬头:“你——”
“那场火。”林玄继续,“烧了半间炼丹房,灰混进墨缸,你们后来用那缸墨写了三个月的药单。我那会儿去领止血散,还闻着一股焦糊味。”
他抬眼,目光平平:“现在拿这墨仿我徒弟的字,是不是太懒了?”
赵元化额头冒汗:“胡说!这墨分明——”
“分明是你自己调的。”林玄放下茶杯,站起身,“你连仿字都懒得换墨,还敢来我青云峰抓人?”
他走近那纸页,指尖轻点。
刹那,纸面浮现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