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落地的声响像是压垮最后一根稻草的风。
灵溪扑过去,指尖刚碰上那块粗糙的布料,纽扣做的眼睛忽然闪了道金光。屏障“啪”地碎成光点,四散如萤。
她没管,一把抱起林玄的身体。
还温着,但冷得很快。呼吸没了,脉搏停了,可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还在,像快烧尽的炭火里藏着一丝火星。
“师傅!”她喊,声音劈了叉。
萧尘单膝跪地,手按在林玄肩头,指节发白。墨凡立刻伸手探他心口,眉头猛地一跳。
“不是死了。”他说,嗓音稳得反常,“他在……转化。”
蛮虎一拳砸向地面,裂纹蛛网般蔓延,整座山都在抖。他不管,又是一拳,再一拳,直到指骨碎裂,血顺着拳锋往下淌。
“起来啊!”他吼。
没人应。
天空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雷,不是光,是一道虚影。
林玄站在那里,双手结印,闭着眼,像睡着了。下一瞬,万载灵源从他眉心喷涌而出,不是冲天而起,而是化作细密金雨,洒向四面八方。
金雨落处,迷雾山脉的瘴气像被刀切开,层层退散;瀚海深渊的黑潮翻滚着缩回海底,露出沉没千年的石碑;万法阁禁地深处,一道自动加固的封印“咔”地锁死;黑煞宗残党体内潜伏的邪纹寸寸崩解,有人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四域清净。
一滴金雨落在灵溪脸上,温的,像泪。
她抬头,看见林玄的虚影在空中缓缓低头,目光扫过他们四个,像在确认什么。
“他在清场。”墨凡低声说,“最后一件事。”
“清什么场?”蛮虎红着眼,“人都没了,还清个屁!”
“邪魔没死绝。”萧尘盯着那道虚影,声音冷得像铁,“残魂藏在血脉共鸣里,普通人察觉不到,只有他能斩根。”
话音未落,林玄的虚影忽然颤了一下。
金雨停了。
他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符文浮现,不是写给他们看的,是写给天地的。
净化完成。
虚影开始淡去。
林玄的身体在他们怀里彻底冷了。
玉佩贴在心口,原本温润的表面裂开四道新痕,像被人用刀刻过。墨凡伸手碰了碰,指尖一麻,仿佛被什么拉了一下。
“他在玉佩里。”灵溪突然说。
三人猛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