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林辰把小金乌放进布偶窝，又给周雪的帐篷检查了一遍拉链。

明天不用去废墟街区的消息让林辰心里轻松了不少，甚至开始期待去交易市场的情景——不知道那些晶核能换多少积分，能不能给周雪换双结实点的鞋子，她的运动鞋鞋底已经磨平了。

帐篷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安全区特有的消毒水味。

林辰靠在帆布上，听着身边周雪均匀的呼吸声，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废墟中的清理获得积分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小金乌，似乎再难的路，都能走下去。

安全区的交易市场设在废弃的会展中心，褪色的横幅还挂在门口，“秋季服装展销会”的字样被用红漆粗暴地改成“物资交换处”。

林辰和周雪刚走到入口，就被里面嘈杂的人声和混杂的气味冲得皱起眉头——铁锈味、汗酸味、食物的腐臭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闷热的空气里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握紧我的手。”林辰侧头对周雪说，同时把装着晶核的帆布包往胸前紧了紧。

林辰特意用绷带把小金乌绑在后背，防止这小家伙突然飞出去引起骚动——昨天清理超市时，它已经展现出足够的灵性，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

周雪点点头，冰凉的手指悄悄扣住他的掌心。

两人挤进人群，立刻被裹挟进这场末世特有的交易狂欢。

左侧的摊位上，有人用半袋发霉的大米换了一把生锈的菜刀；

远处的铁皮柜前，几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正围着一块发光的晶体讨价还价，晶体表面的纹路像流动的银河；

角落里，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抱着个啼哭的婴儿，用自己的婚戒换了两盒过期的奶粉。

“那边！”周雪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口，指着二楼的玻璃房。

透过斑驳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悬挂着的电子屏，不断滚动着物资收购价目表：普通晶核10积分/颗，精英晶核80积分/颗，特殊生物材料面议……

“走！”林辰拉着周雪往楼梯挤去，肩膀被人撞得生疼。

刚到二楼，就有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听说你有金乌？我用十箱压缩饼干换，保证没过期！”

“让开！”林辰冷着脸推开他，掌心的太阳纹路突然发烫——信仰值虽然没增加，但林辰能感觉到一股恶意扑面而来。

这个男人的眼神，和那天在采石场遇到的猎魔人如出一辙。

玻璃房内的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