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那几盏本就昏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吊灯,“啪”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绝对的黑暗降临。
林小疯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舞台方向传来沉重的、仿佛齿轮艰难转动的“嘎吱…嘎吱…”声。
厚重的猩红帷幕,缓缓向两侧拉开!
没有灯光亮起。
舞台中央,只有一束惨白、冰冷、如同手术无影灯般的光柱,突兀地打了下来,照亮了光柱中的“东西”。
那不是人。
是三个提线木偶。
做工粗糙,关节处用简陋的圆球连接,木头表面刷着廉价刺眼的油彩。它们穿着同样粗糙、色彩艳俗的小丑服,脸上画着巨大到扭曲的、固定不变的咧嘴笑容,空洞的玻璃眼珠反射着惨白的光,毫无生气。
没有音乐。
只有一片令人心头发毛的安静。
三个木偶在惨白光柱中,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着,开始僵硬地、一顿一顿地扭动四肢。动作毫无美感,甚至谈不上协调,如同坏掉的发条玩具在做最后的抽搐。它们时而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时而抬起僵硬的腿,做出一个滑稽又诡异的踢踏动作。
场面荒诞、诡异,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廉价恐怖片质感。
“就…就这?”雷震在脑内发出了灵魂质问,“老子裤子…不对,绷带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幼儿园文艺汇演都比这有劲儿!”
“安静!规则二:必须为精彩的表演献上最热烈的掌声!”文讼立刻警告,“‘精彩’定义虽模糊,但‘不鼓掌’的‘嘘声’行为被明令禁止为亵渎,触发惩罚概率极高!”
“精彩?这玩意儿能叫精彩?”千面的意念充满了专业剧评人的刻薄,“面部表情管理灾难!肢体语言僵硬堪比僵尸!舞台调度为零!灯光单一得令人发指!情绪传递?抱歉,我只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不想上班’的怨念!这演技,放在横店当群演都嫌占地方!”
“重点是污染源!”净琉璃的声音带着颤抖,“木偶!陈年木料!劣质油漆!还有那束光打下来的灰尘!PM10爆表了!它们在跳舞!搅动空气!扩散污染!我需要空气净化!立刻!马上!”
就在脑内议会进行着“艺术批判”与“卫生防疫”的激烈交锋时,异变陡生!
啪!啪!啪!
突兀的、孤零零的掌声,猛地从林小疯右前方不远处响起!格外刺耳。
林小疯循声望去,灰雾中勉强能看清,一个穿着破旧风衣、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