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省委请示,建议立刻对省检反贪局局长侯亮平同志,进行停职检查。”
沙瑞金那沉稳的声音,很快从听筒里传来:“原因呢?”
“侯亮平同志在近期的工作中,违规违纪的行为,已经不止一次。”季昌明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公事,“现在,更是因为他个人的主观臆断,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我们的英雄同志,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和无法挽回的伤害。我认为,在这件事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已经不适合,再继续担任反贪局局长这个重要的职务了。”
电话那头,沙瑞金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公事公办的语气,缓缓说道:“这是你们检察院的内部事务,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季昌明握着听筒,愣了片刻,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知道,沙书记这句话的分量。
这是授权,更是问责。
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侯亮平这个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学生,这个烫手的山芋,已经被省委,彻彻底底地,甩给了他。
……
京州市中心,一家新开的顶级私人会所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与杯中摇曳的、琥珀色的液体,交织成一曲属于金钱与欲望的迷幻乐章。
高启盛正将一整瓶路易十三,倒进面前的水晶杯里。他没有喝,只是烦躁地,看着杯中那昂贵的液体,一个人喝着闷酒。
卫哥倒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死死地压在他的心上。虽然他亲眼看到,祁同伟、李达康,甚至连沙瑞金书记都亲自赶到了医院,这足以证明卫哥的背景,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通天。
可一想到卫哥躺在病床上那苍白的样子,一想到侯亮平那张正气凛然的、令人作呕的脸,他心中的无名火,就“蹭蹭”地往上冒。
“盛少,还在为卫警官的事烦心?”一旁的林胜文,优雅地晃动着酒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煦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和高启盛一样,都没有看到昨天那场,足以震动整个华夏的新闻。
在高强度的工作和极度隐秘的交易中,新闻联播这种东西,早已不在他们的生活范畴之内。他们所掌握的信息,依旧停留在“卫军能量通天,侯亮平不知死活”这个层面上。
“妈的,别提了!”高启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顿在桌上,“林哥,你说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