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窜起。
他不害怕被侯亮平调查,不害怕被关进审讯室,甚至不害怕死亡。
十年卧底,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害怕的,是这种无端的职责,是来自自己人的、最致命的不信任。
他想起了那些为了掩护他,倒在血泊中的战友;
想起了那个在金三角的雨林里,用最后的力气将枪口对准自己,只为保全他身份的兄弟。
他这条命,这条能够重见天日的归途,是无数同志用滚烫的热血,为他浇筑出来的血路。
可现在,这条血路,似乎正在被自己人的猜忌与怀疑,无情地玷污。
卫军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地压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即将被带上车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侯局长。”
他平静地开口。
侯亮平挑了挑眉:“怎么?
还有遗言要交代?”
“我想在走之前,和程度副局长,单独说几句话。”
卫军的要求,合情合理。
侯亮平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故作大度地一挥手:“当然可以。
人之常情嘛。
不过,按照规定,我必须在场监督,希望卫警官不要介意。”
“可以。”
卫军转身,重新走到了程度的面前。
侯亮平则像一个胜利的监工,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卫军看着程度,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也同样地传进了侯亮平的耳朵里。
“程局,我走了之后,悬案小组的工作,不能停。”
程度愣住了。
“让老李他们三个,继续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