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侯亮平的爱人,姓什么?”
卫军摇了摇头。
“姓钟。
钟小艾。”赵东来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你可能对这个名字不熟。
但是,在燕京,钟家这两个字,对于很多人来讲,都是一个如雷贯耳、不敢轻易触碰的名字。”
“他的岳父,钟正国,是中央政法委的副秘书长,真正的实权人物。
侯亮平能以这个年纪,坐上省检反贪局长的位置,你以为,单单是靠他自己的能力吗?”
赵东来的话,像一颗颗炸弹,在卫军平静的心湖里,炸开了滔天的波澜。
他终于明白,侯亮平那份有恃无恐的锐气,那份不讲情面的执拗,究竟从何而来。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祁同伟、高育良,甚至是沙瑞金,在处理与侯亮平相关的事务时,都会显得如此投鼠忌器,小心翼翼。
因为在侯亮平的背后,站着的,是一个足以被称为“庞然大物”的政治家族。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怕他。”赵东来看着卫军,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关切,“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对手,到底是谁。
水浑,可以摸鱼,但水太深,是会淹死人的。”
“卫军,听我一句劝。
收手吧。
至少,暂时不要再去招惹他了。”
赵东来是真心实意地,在为自己这个看不透,却又忍不住想要去保护的下属,感到担忧。
他不想看到,这块好钢,在与那座大山的碰撞中,被撞得粉身碎骨。
卫军看着赵东来,看着他眼中那份真切的关怀,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他点了点头,说:“赵局,我明白了。
谢谢您。”
但他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钟家?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知道了对手是谁,那这场战争,才算真正地,刚刚开始。
从市公安局大楼里出来,卫军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分局。
他将车开到一处偏僻的跨江大桥下,这里荒草丛生,人迹罕至。
确认四周安全后,他从驾驶座下方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里,取出了一部毫不起眼的黑色功能性电话。
这电话没有品牌,没有多余的功能,开机后,只有一片幽蓝的屏幕和一个加密的通讯录。
这是他真正的“工作手机”。
他找到了通讯录里那个唯一的、被标注为“长江”的联系人,拨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