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卫军同志,是你们公安系统的人,更是祁厅长和您亲自出面,从我反贪局‘保’下来的好警察嘛。
他查的案子,我这个反贪局长,当然要一百个放心,无条件地支持啊!”
这番话,就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银针,扎得祁同伟脸色铁青。
什么叫“保”下来的?
这是在讽刺他们徇私枉法,公然包庇!
“侯亮平!”祁同伟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我提醒你,你当初调查卫军,本身就不合程序!
你绕开我们公安厅,绕开市局,直接对一名在职警察动手,连个招呼都不打!
现在倒有脸在这里说风凉话了?”
面对祁同伟的怒火,侯亮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自嘲地笑了起来。
“打招呼?祁厅长,你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
我怎么敢不打招呼呢?”
他摊开手,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无尽的荒诞与讽刺。
“我来汉东接手的第一个案子,丁义珍。
当时,我的前任陈海,还有你们的季昌明检察长,就是太讲规矩,太讲程序了。
抓捕之前,一步一请示,一步一汇报。
结果呢?”
他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说道:“结果,丁义珍就在这完美的‘程序’之中,从容不迫地,坐着飞机跑了!”
“那件事,给了我血的教训啊!”侯亮平看着祁同伟,摇着头说,“现在,你们又跟我说程序,说我要提前打招呼。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咱们汉东,这‘程序’二字,可真是个好东西。
它就像个万能的框,需要的时候,什么都能往里装。
不需要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是。”
“你!”祁同伟被他这番抢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书房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
昔日里,在汉东大学的课堂上,高育令曾无数次地,对着台下这两位最优秀的学生,传道授业,指点江山。
那时候的他们,意气风发,情同手足,都怀揣着改造社会的共同理想。
而此刻,三人同处一室,却壁垒分明,各自代表着不同的利益与立场。
老师不再是单纯的老师,学生,也不再是单纯的学生。
一场看似和风细雨的争论,实则刀光剑影,暗藏机锋。
高育良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羽翼丰满的学生。
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