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命，就是你的命！”

在刀光剑影中闯荡多年的高启强，深知一个可靠的、有能量的兄弟，是何等的重要。

他此刻，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将卫军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然而，卫军听完，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端起酒杯，将那辛辣的茅台一饮而尽。

他缓缓地放下酒杯，抬起头，眼中是高启强从未见过的、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与落寞。

“高先生，你的心意，我领了。”卫军的声音有些沙哑，

“只是……兄弟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太重了。

我承受不起。”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

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了无牵挂。

这样挺好，真的。”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望向了遥远的、被血色浸染的过去。

那些曾经和他勾肩搭背，一起在警校的操场上挥洒汗水的身影；那些在他卧底生涯中，与他称兄道弟，却最终倒在他面前的“同伙”；那些为了掩护他，最终被他亲手送上绝路的线人……

一幕一幕，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闪回。

卫军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想起了那个与他一同潜入贩毒集团的年轻警察，那个在最后关头，为了不暴露卫军的身份，用最后的力气，将枪口对准自己，并笑着对他说“兄弟，替我……活下去”的战友。

是卫军，亲手将他“送走”，并为他整理了布满弹孔的遗体。

“我的那些个兄弟……”卫军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好多……都死了。”

高启强的心，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悲伤，狠狠地触动了。

他看着眼前的卫军，那副玩世不恭的伪装褪去后，露出的，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孤独的灵魂。

他忽然明白了。

卫军和他，在某种程度上，是同一种人。

都被命运推着，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都在这条路上，失去了太多太多。

高启强没有再提结拜的事。

他只是默默地为卫军，再次满上一杯酒。

兄弟的情谊，有时候，并不需要形式。

这一刻的感同身受，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卫军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绪，他不想让自己沉浸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