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强行要对我的下属进行带有倾向性的问询。”赵东来掸了掸烟灰,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还看到,在你问询无果后,情绪激动,对我的人进行人格侮辱,并首先采取了肢体行动,试图强行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你……”侯亮平被这番话噎得半死,他没想到赵东来竟然会如此颠倒黑白。
赵东来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用他那沉稳到令人发指的语调说道:“侯局长,我们都是执法者,最讲究的就是‘程序正义’。你今天的整个行为,从一开始,就严重不符合调查程序。所以,在我看来,这只是一场由你本人行为不当而引起的‘误会’。如果你非要一个交代,那我的交代就是——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
“不符合调查程序。”
赵东来就像一台复读机,无论侯亮平如何引述法律条文,如何描述刚才的生命危险,他都只用这一句话来回应。
他咬死了程序问题,就像一头护犊的猛虎,用自己最坚硬的獠牙,为卫军构建起了一道防火墙。
侯亮平彻底没辙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滴水不漏、油盐不进的赵东来,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和这种官场老油条打嘴皮子官司,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
“好!好!赵东来,你行!”侯亮平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赵东来,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掏出手机,当着赵东来的面,直接拨通了市委书记李达康的电话。
“达康书记吗?我是侯亮平!”电话一接通,侯亮平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投诉,“我要向您反映一个严重问题!京州市公安局,赵东来局长,公然包庇下属,阻碍我们检察院的正常调查工作!他手底下有个叫卫军的警察,嫌疑重大,刚才还公然对我动手……”
电话那头的李达康,此刻正为了丁义珍潜逃的案子焦头烂额。
他听着侯亮平激动又略显混乱的控诉,眉头紧紧皱起。
对于这位新来的反贪局长,他欣赏其锐气,却也对其偶尔的冲动感到不耐。
“亮平同志,注意你的情绪!”李达康沉声打断了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追查丁义珍的下落!至于你说的配合问题,我会跟东来同志沟通。你说的那个……叫什么?”
“卫军!”
“好,卫军。我知道了。”李达康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敷衍,“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个紧急会议。”
说完,不等侯亮平再开口,便“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