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逸仙握着那支漆黑符笔时，指腹能感受到笔杆上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兽类的鬃毛被灵火淬炼后凝成。这是他从乱葬岗石室带出来的三样东西之一，此前一直被他压在箱底，直到清虚提及宗门小比需备些护身符箓，才想起它的存在。

“符箓一道，与丹道相通，皆需以灵气为引，以心神为媒。”清虚将一叠黄符纸放在石桌上，指尖拂过符笔，“此笔名为‘玄影’，是用三阶妖兽‘墨麟豹’的尾鬃所制，能增幅灵气，是绘制低阶符箓的利器。你先从最简单的火球符学起。”

许逸仙按照师父的指点，将黄符纸铺在光滑的青石上。符笔蘸取朱砂的瞬间，丹田的灵气竟自动顺着手臂涌向笔尖，在纸上留下一道微颤的红痕。

“不对，”清虚摇了摇头，“绘制符箓，灵气需稳如磐石，心需静如止水。你看这道‘引火纹’，本该如烈火燎原般一往无前，你画得却像惊弓之鸟，如何能引动天地火属性能量？”

他接过符笔，手腕轻转，朱砂在纸上流畅游走，转瞬便画出一道栩栩如生的火焰纹路。最后一笔落下时，黄符纸突然泛起红光，隐约有火苗在纸面跳动。

“这才是合格的火球符。”清虚将符递给许逸仙，“注入灵气试试。”

许逸仙依言将灵气探入符中，那张黄符突然化作一团拳头大的火焰，悬在掌心微微跳动，暖而不烫。他心中一喜，正想细看，火焰却“噗”地熄灭，符纸化作灰烬。

“灵气消耗太快，”清虚解释，“这是因为你画的符纹不够凝练，浪费了太多灵气。再练，什么时候能让火球持续一炷香，就算入门了。”

接下来的几日，许逸仙把大半时间都耗在了符纸上。丹房的石桌不够用，他就搬到院子里，从清晨练到月上中天。朱砂染得指尖发红，手腕酸得连筷子都握不住，可画出的火球符依旧只能燃片刻便熄灭，有时甚至刚画完就成了废纸。

“师弟，歇会儿吧。”林婉儿端来一碗清粥，看着他面前堆积如山的废符，心疼不已，“你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

许逸仙摇摇头，又拿起一张黄符纸：“宗门小比还有半月，我若连张像样的符箓都画不出来，怎么跟人比试？”他想起玄铁卫的追杀，想起父母的血海深仇，握笔的手又紧了紧。

林婉儿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忽然想起苏清瑶临走时说的话：“许师弟的性子，倒是和他父亲很像，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从药囊里掏出一小瓶绿色药膏，“这是‘凝筋露’，抹在手腕上能缓解酸胀，是苏师姐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