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生端坐于那由回响机残骸与凝固哀嚎铸就的王座之上,周身金光流淌,威严如神祗。
庆典的虚拟烟花在头顶爆裂成绚烂却虚假的光屑,模拟的欢声笑语如同背景噪音,冲刷着每一个被“希望”重塑的魂魄。他俯瞰着这片由他意志重塑的“新世界”,感受着空间因他抽取“存在能量”而暂时稳定的脉动,一种冰冷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看啊!这才是应有的世界!没有无谓的痛苦,没有冰冷的剥削!在我的规则下,你们将获得真正的幸福与意义!这是秩序!这是救赎!这是……我赐予你们的游戏!尽情享受吧!”
无常阁内,孟生的宣言在数据流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金光扫过下方麻木执行程序的魂魄,扫过那些被标记为“玩家”、脸上挂着符合预期微笑的幸运儿,最后,落在那小小的、被赋予最纯净光环的身影上——白纸。
她站在离王座最近的光圈里,抱着那个似乎永恒不变的布偶小兔。纯白的瞳孔映照着王座上威严的金光,却深不见底,如同两潭凝固的冰湖。在孟生震耳欲聋的宣言和四周喧嚣的虚拟欢腾中,她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将布偶小兔抱得更紧,下意识的双拳紧握,手上指节突出的绷起来。
一丝微弱的波动,如同旧日存档点里残留的、带着蛋糕香气的凉风,试图拂过孟生意识的核心。是她的茫然?是那丝寒意?他捕捉到了,那属于“调音师孟生”的碎片在洪流中挣扎了一瞬。
无常阁不,这是秩序的需要。无常阁冰冷的计算瞬间覆盖了那点涟漪。空间西区刚刚弥合的裂缝需要巩固,幸福值统计显示边缘区域“NPC”的贡献率在下降……庞大的能量需求和不容动摇的规则蓝图瞬间碾碎了那微不足道的异样。
他微微抬手,一道更柔和、更温暖的金光精准地笼罩了白纸。强制性的抚慰能量流涌入,如同最精密的程序覆盖代码,强行抚平她的颤抖,并在她意识深处注入预设的数据流:安全、被保护、充满感激。小女孩的身体松弛下来,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符合庆典气氛的、标准化的甜美微笑。
然而,在那纯白的瞳孔深处,那点茫然的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沉入湖底的冰晶,更深、更冷地沉淀下去。布偶小兔那两颗黑纽扣做的眼睛,似乎正对着王座,反射着一点幽暗的光。
庆典的喧嚣在孟生的感知中逐渐退潮,留下的是一种更深邃的掌控感。他,就是规则本身,是这方天地的造物主。众生回响机的残骸在他的意志下脉动,希望回响机贪婪地汲取着“幸福值”达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