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袍翻涌。他看着卫红残魂那凝固的、扭曲的姿势,听着她喉间发出的漏气般的声音。生死簿上,属于卫红的那一页,血色的因果线疯狂缠绕,其中一条线扭曲盘结,泛着不祥的、精神错乱的污浊暗光。
“罪魂卫红,”判官的声音比忘川水更冰冷,“心智已失,为邪祟所惑,行此绝伦恶业。判尔永锢于此,日日夜夜,重演汝之痴妄!”
刻满《太上感应篇》的青铜锁链蛇行而至,锁住她的手腕、脖颈。经文灼烧魂体,发出嗤嗤轻响,青烟升起。剧痛中,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她,双手再次抬起,带着锁链沉重的哗啦声,向着虚空,向着河中那张青紫的脸,精准地覆压下去——重复那场以爱为名的谋杀。
每一次灼烧,每一次窒息,每一次重复那绝望而癫狂的动作,都像是在加固她灵魂里那道扭曲的裂痕。她的存在,只剩下这永恒的、由疯狂与绝望共同书写的祭礼。那声音已死,留下的,却是一座由她自己亲手筑起的、永不超生的囚笼。
五行法阵的光芒彻底消散了。鬼市亘古的幽暗重新合拢,如同巨大的棺盖。忘川河水依旧粘稠地流淌着,泛着令人作呕的血色微光,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河岸上,那刻满《太上感应篇》的青铜锁链碎片,已然化为尘埃,消散无踪。
樊磊伸出的手,悬在那凝固的目光前,终究无力地垂下。他踉跄后退,跌坐在冰冷刺骨的青石八卦图上。身下卦象流转的幽光,此刻只映照出无边的空洞。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掠过那片沉没了儿子的血色水面。水面之下,一片死寂的漆黑,那里是一张无声吞噬一切的大口。那里,再没有小脸浮现。
他缓缓转回头,再次看向卫红。她仍保持着那个姿态,凝固在虚妄的河岸,凝固在那夜的月光里。那目光,是樊磊此生无法挣脱的锁链,比青铜更冷,比经文更烫,将他死死钉在这无间地狱的岸边。
鬼市的风,裹挟着曼陀罗燃烧后的灰烬,打着旋儿落下,落下一场永不停息的、悲伤的雪。
雪花一片,一片,开始诉说,卫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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