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我是一个血月亮废物(无面镜铺之婉娘)(3 / 3)

废物三界 丙朱 2846 字 7个月前

沈砚之如遭雷击。他确实和丫鬟有过私情,那孩子生下来就被他溺死在尿桶里,这事他从没对婉娘说过。镜中的红衣女子突然笑起来,珠链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婉娘的身影在她身后渐渐透明,露出的脖颈上缠着圈头发,发梢系着枚铜钱——是他给她的定情信物。

“沈郎,陪我数头发呀。”婉娘的声音从镜里飘出来,沈砚之看见自己的影子正从地面往上爬,影子的手里攥着把剪刀,正往他的喉咙伸来。他想喊,却发现舌头变得又硬又滑,感觉嘴已经不听使唤。

血月落下去的时候,无面镜铺的门板“吱呀”关上了。老鬼们说,那晚铺子里的算盘响了整整一夜,古镜的裂纹里又多了张脸,穿着青衫,眼睛瞪得滚圆,嘴张着,是想要喊出什么,却被永远冻在了那瞬间。

后来有个流浪鬼路过,看见沈砚之的玉佩挂在镜铺门口的阴槐树上,玉上的裂痕里嵌着些指甲印,和门板上的一模一样。他刚想伸手去摘,就听见树洞里传来数数的声音:“一、二、三……”数到第七根时,有什么东西顺着树干爬下来,冰凉的触感缠上了他的脚踝。

阴槐木门板上的指甲印蜿蜒如虫,深可容指,凑近了能看见些许暗红的血痂嵌在木纹里,据说是百年前某个疯子断裂的指甲在时光里结了痂。

铺子柜台后的长明灯总在无风时摇晃,青绿色的火苗舔着灯芯,把掌柜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活像团扭动的墨。掌柜是个无面人,黑布蒙脸,算账时用的算盘珠子是死人指骨做的,拨弄起来“咔哒”作响,在寂静里漫成细密的网,缠得人后颈发僵。有次醉汉拍着柜台问他脸在哪,掌柜只把算盘往桌上一磕,醉汉便抱着头惨叫起来,说无数张脸从黑布里渗出来,薄如蝉翼,每张脸都张着嘴,齿缝里淌着青灯的光。

无面镜铺那扇阴槐木的门板,上面的指甲印深得能塞进半根手指。凑近了仔细看,有些指甲印的缝隙里,还能发现暗红色的、干涸的血痂——那是很久以前某个疯子指甲抠断后留下的。

鬼市里混久了的老鬼都警告:血月天,千万别碰这扇门!去年就有个不信邪的外地货郎,伸手去抠那些指甲印,指尖刚碰到木头,就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样猛地缩回来。再看他的手,十个指甲盖全变的和门板上血痂浑然一色。当天晚上他就疯了,抱着手腕不停啃咬,指节啃得森白,嘴里反复念叨:“木头里有东西在咬我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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