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站在医疗帐篷外，夜风裹着血腥味和铁锈味钻进鼻腔。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银色纹路，那玩意儿还在隐隐发烫，像是刚被人用砂纸打磨过。

帐篷里传来仪器嗡嗡作响的声音，还有一阵断断续续的抽气声——是苏离。

“她情况怎么样？”赵铁柱靠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扳手，指节都快被绷带勒青了。

林澈没说话，只是把右手往背后藏了藏，掌心的纹路已经蔓延到手腕，像是一条正在爬行的蛇。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去。

苏离躺在临时担架上，脸色白得跟床单一个色，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暗红色。她的呼吸很浅，胸膛几乎不动，只有监测仪上的绿线还在跳动，勉强证明她还没凉透。

林澈走到桌边，从背包里摸出一支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管淡蓝色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那是进化药剂。

一瓶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成分的东西，标签早就掉了，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字：“试用于……活体样本”。

“你真要给她打这个？”陆小满蹲在角落，声音压得很低，“这玩意儿连说明书都没有。”

“她现在的情况，不试试就只剩等死。”林澈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烧焦的金属混着某种腐烂的花香。

他拿出注射器，将药剂缓缓吸入针筒。

“准备好脑波监测仪。”他对陆小满说，“如果她出现意识波动，立刻记录数据。”

陆小满点点头，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波形图。

林澈握紧苏离的手腕，冰凉的皮肤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咬牙推针。

药剂进入血管的一瞬间，苏离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监测仪上的波形瞬间炸成了一团乱麻。

林澈感觉掌心一阵剧痛，银色纹路突然暴涨，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胸口，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游走。

他闷哼一声，差点松手。

“林澈！”陆小满惊叫。

“没事……”他咬牙撑住，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继续监测！”

帐篷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帆布啪啪作响。

他闭上眼，试着用异能引导药剂流向，却发现那股力量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听使唤。

更糟的是，他隐约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来自外面，也不是来自苏离。

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