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是在一片金属摩擦声里醒来的。
那种声音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废墟中缓慢挪动,夹杂着钢筋扭曲、水泥崩裂的刺耳响动。他缓缓睁开眼,意识像从深水中浮出水面,带着一阵阵晕眩与迟钝。脑袋仿佛被塞进搅拌机转了三圈,疼痛感沿着神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视线模糊得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水泡过又风干的老照片。
他试着动手指,指节发出枯枝断裂般的脆响——细胞老化还在继续,这具身体快到极限了。
“撑住了……还得继续。”
这句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确实是他说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靠在一块塌陷的钢筋混凝土上,周围全是倒塌的建筑残骸,钢筋裸露如断骨,地面上铺满了碎石和玻璃渣。空气中飘着一股铁锈味混着烧焦塑料的味道,令人作呕。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断断续续的,像煮过头的泡面汤,咕嘟咕嘟地冒泡,提醒着他这个世界依旧在运转,只是以一种残酷的方式。
胸口那把镊子还插着,刻着“夏”的那一面反射出微弱的光。他没拔,现在不是讲情调的时候。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右手掌心的银色纹路微微发烫。那种感觉……不像是异能暴走,反而像是某种感应机制在嗡嗡作响。像是某种隐藏的功能正在苏醒,等待被触发。
“这玩意儿还能当金属探测器?”他低声自嘲,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脚下的碎石突然一滑,整个人差点栽下去。他扶住一面锈迹斑斑的钢板,手掌贴上去的一瞬间,银色纹路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回应了什么信号。
“……?”
还没来得及细想,头顶上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
“谁他妈在那儿?!”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
林澈抬头一看,是个穿着油腻战术背心的男人,正蹲在一个导弹发射架旁边,手里拿着扳手,眼神警惕得跟见了鬼似的。
“赵铁柱?”林澈眯起眼。
那人愣了一下,“你认得我?”
“听过你炸丧尸群的故事。”林澈喘了口气,“听说你一个人用喷火器干翻了一整条街的舔食者。”
赵铁柱咧嘴一笑,“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这破地方,连个螺丝都得省着用。”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没动手。
林澈慢慢把手从钢板上挪开,银色纹路恢复暗淡。他开口:“你拆这个干什么?”
“军方撤离前把导弹改成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