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从方舟号的舱门跳下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空气中飘着一股焦糊味，像是什么东西烧了一半又泡了水，那种混杂着燃烧与腐烂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皱眉。他穿着一身略显破旧的战术服，肩上的金属扣在晨曦中微微发亮。

他没等站稳就扯开对讲机，“小满！给我接前线指挥系统。”

“你这状态真要去城墙？”耳机里传来陆小满带着鼻音的声音，听得出她刚睡醒还迷糊着，“你不是刚在机房把自己整得快冒烟了吗？”

“我还能走。”林澈抹了把嘴角，手指上沾了点温热的东西，低头一看是血。他皱了下眉，但没说话——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远处已经能听见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像是一锅煮沸的水，在不断往外溢出蒸汽。那声音越来越密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沸腾。

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尸潮，而是经过智慧体操控的变异集群。那些被感染的生物不再只是本能地撕咬，它们学会了协同、包抄，甚至设伏。而这次的敌人，极有可能是深渊组织派来的高阶指挥者。

?

城墙上的风比想象中还要冷，混着血腥味和铁锈味，呛得人喉咙发紧。林澈一脚踩上控制台，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银色纹路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

“屏障启动程序加载中……”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进度条卡在73%不动。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咬牙加大异能输出。额头青筋暴起，皮肤下的银色纹路开始隐隐浮现，如同某种古老符文在他体内苏醒。

苏离站在他旁边，一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握着个喷雾瓶，眼神有点空。自从她在深渊首领面前用了香水幻象之后，嗅觉神经就彻底废了，现在连汽油味都闻不到。她靠在墙边，像个旁观者，却又始终没有离开。

赵铁柱已经在东侧城墙架好了火焰喷射器，那玩意儿像个改装过的工业焊枪，喷口还在冒着蓝火。他一边调试设备一边朝林澈喊：“你还撑得住吧？”声音压得低，“这波可不简单，前面那群货里有东西在指挥。”

林澈没回答，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直到进度条终于跳到100%。

“能量屏障已激活。”

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地底升起，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将整个基地市罩在里面。城墙上的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甚至激动地拍了拍林澈的肩膀。

但他却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