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视线开始模糊,仿佛有人往他眼睛里撒了盐。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感,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在眼眶中翻搅,让他几乎睁不开眼。他的意识像被一层厚重的雾气包裹着,思绪迟钝而混乱。
他靠在城墙上,冰冷的石壁贴着后背,传来一阵阵寒意。苏离的手正死死扶着他,掌心微凉却坚定有力。她的存在像是黑暗中的一根绳索,勉强将他从坠落的边缘拉回现实。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扑鼻而来,刺激得他胃里一阵翻腾。他咬紧牙关,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现在不是吐的时候。
“撑住。”苏离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带着点颤音,“别睡。”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他逐渐沉沦的意识。林澈想回应她,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他努力扯了扯嘴角,试图说句什么俏皮话缓解下气氛,结果张嘴只吐出半口气。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腕,像一条正在收紧的锁链,冰冷、沉重,又无法挣脱。
“我……好像要被拐卖了。”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却透着一丝自嘲。
下一秒,几道黑影从基地入口处涌了进来。穿着深色战术服的人群动作整齐划一,步伐一致,仿佛经过精密训练的机械。他们胸口徽章上的字母“ZMY”刺得人眼疼,像是某种隐秘组织的代号,也像是命运的烙印。
周明远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个金属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一支泛着幽蓝光晕的针剂。那玩意儿看起来不像是药,倒更像是某种诅咒。他的神情平静得像个心理医生,眼神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小澈,我们回家。”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柔,仿佛只是接一个走失的孩子回家。
林澈心里咯噔一下,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几个守卫架了起来。他的四肢像灌了铅,连挣扎都成了奢望。那种无力感,比疼痛更可怕。
“放开他!”苏离猛地冲过来,却被一个守卫直接踹倒在地。
那一瞬间,林澈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把,几乎窒息。他想喊她的名字,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喘息声。他试图调动思维共鸣,让周围人的恐惧情绪为自己所用,可刚一集中精神,脑袋就像炸开似的疼,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脑浆里搅动。
他们穿过地下通道,灯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老式灯泡。林澈的视线扫过墙壁上斑驳的数字编号,忽然看到某个熟悉的符号——和李工临死前刻下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他努力想记住那个位置,可眼前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