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赵行简声音更沉,“点明妖道邪术诡异,绝非孤例,其背后恐有庞大传承或组织,潜伏暗处,图谋不轨。沈家之祸,或仅为冰山一角!此等邪术,动摇国本,祸乱社稷,恳请官家与枢相明鉴,下旨彻查,务求斩草除根!”
“最后,”他看了一眼芸娘消失的方向,“另附密奏。沈家私生女,名沈月,化名芸娘。其母为沈万山所害,其身世坎坷,为报母仇,忍辱负重,潜入魔窟,于破案中传递消息、扰乱邪阵,确有大功。然……”赵行简语气转冷,“此女为复仇,心性偏激,情急之下,竟欲引爆‘玄阴玉心’,玉石俱焚!若非栖凤山崩恰巧中断其法,永宁城恐已化为齑粉,生灵涂炭!其心可悯,其行当诛!然念其最终未酿成大祸,且指证沈家、妖道有功,功过相抵。本官已将其秘密安置,对外宣称其已殁于魔窟乱石之下。一则为永宁百姓交代,平息恐慌;二则保全其性命,免其身份暴露后为仇家所害或为旧事所困;三则消弭其行险之隐患。其生母遗骸,已由本官亲信寻得,另择城外清净之地‘静园’妥善安葬,使其魂有所归。此女今后,与沈家再无瓜葛,生死皆由己。”
幕僚笔下不停,将赵行简这番既显雷霆手段又怀菩萨心肠,既消弭隐患又施恩于人的处置写得滴水不漏。“大人,是否需为沈月……此女,安排新身份去处?”
赵行简略一沉吟:“给她一份空白路引与户籍文书,姓名……由她自填。算是本官,予她一份真正的新生。”
“属下明白。”幕僚郑重记下。
远处,张玄的直播间记录着一切,就算离开了,但直播间仍然能看到赵行简的举动和声音,这玩意居然还是个隐藏的摄像头???
【嘶……赵大人这奏章写得……杀人诛心还捎带请功啊!把沈家钉死在耻辱柱上了!】
【主播功劳被大写特写!赵大人够意思!不过这‘秘传重宝’……感觉给主播埋了雷啊!】
【密奏这段……绝了!对外宣称芸娘死了,实际给条活路,还让她自己起名?连她娘都安葬好了?这恩威并施,拿捏得死死的!赵大人深不可测!】——权谋爱好者狂呼过瘾。
【此乃极高明的政治手腕。消除潜在威胁,施以重恩,赢得主播好感,向朝廷表功,示警高层,巩固自身权威。一举数得,老辣至极。】——民俗学李教授一针见血。
驿馆最好的上房内,浓重的药味也压不住新木家具散发的淡淡桐油气息。窗棂糊着崭新的高丽纸,透进朦胧的天光。张玄褪去了染血的衣袍,赤着上身盘膝坐在柔软